被他喊住的少年脚步顿了顿。
一看到他手中的东西,顿时嫌弃的皱了皱眉毛:“这等骗术也想骗我,快拿着你的东西离开,不然我就上报捕快,把你逮进大牢。”
小胡子男人却一点儿也不怵:“公子,是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拿这种招数骗人,但是我家大师真的是张圣的弟子!看看这钟表上镶嵌的云母贝片,再看看这钟表清脆的走动声,普天之下,除了张圣弟子还有谁能做的出呢?”
“小公子如此聪明智慧,一定能看得出吧?”
那锦衣小公子一愣,面上便带了几丝犹豫。
小胡子男子见状,知道他已经心动,连忙加大力度:“我家大师可是张圣门下嫡传的弟子啊,只是如今盗版横行,这些匠人纷纷滥竽充数,冒充身份抢了我家大师名头,还抢走他的客人,如今生意难做呀,若不是如此,大师的作品也不会低到十两银子!”
显然,那十两银子十分打动人。
少年问道:“真的是十两?没有其他费用?我可是知道的,许多奸商卖东西先用低价骗人,后来才说要升级,要加套餐,要捆绑售卖……”
“没有没有,我家怎会是用如此低劣的招数?”
于是昭溪看着少年喜滋滋抱着钟表离去。
小胡子同样喜滋滋的将银子放进怀里。
看到昭溪眼前一亮。
“这位大人可有什么吩咐?小店品种齐全,物美价廉,是整个杂货胡同都鼎鼎有名的。”
小胡子乐的搓搓手,他可是看出眼前之人官阶不低,看来是个肥羊!
昭溪自然知道那个张圣是何人。
那是前朝的事情了,前朝有个奇人,会制作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全天下都有他开的商铺,甚至如今的工匠都争先恐后的声称自己是他家弟子,他亲手制作的东西,如今已经是孤品。
然而,此人并未有什么亲口承认的弟子,也就更不提什么弟子的后人了。
不过昭溪也不会去揭穿他。
都是现代商家的老套路了,编一个什么励志的温情的故事,或者强行碰瓷品牌,让客人为这故事买单,将故事捆绑在商品上实现溢价……
“你这里可有什么狸奴喜爱的物件?”昭溪看了看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铺子道。
小胡子想了想,笑着说:“自然是有的,我家什么都有。”
便去后面翻了翻,端出一盘子东西。
“如今建都人都爱猫,什么猫食猫抓板爬梯家中都有,大人衣衫整洁,又对狸奴的喜好并不了解,想必是要送礼了。”
不愧是商人,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牛!
看见昭溪震惊的神情,小胡子自得一笑。
“我家——”
“打住打住!”昭溪连忙喊停:“切莫再说你家是张圣门下,我才不信!”
小胡子讪讪的将盘子端过来。
昭溪凑过去一看,只见有皮革做成的老鼠,草编的蚂蚱,猫薄荷做成的小鱼……还有几套精巧的猫衣。
看上去新奇有趣,作为礼物也不算失礼。
“店家,这些东西都多少钱?”
小胡子道:“所有加起来也只要十两银子!”
“十两?”昭溪震惊地看着他。
这些加起来值一个钟表?
“这些物件小,也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小人家中女眷亲手做的,绝对不会伤害狸奴,十两银子也就是一个成本钱。”小胡子笑眯眯解释道。
十两银子对昭溪来说,确实算个小钱。
她心里犹豫,是自己再转转,还是把这个大礼包买下再说,小胡子自然看出来了,嘴里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孤品设计,绣工亲手制作,他家狸奴亲选挚爱……
昭溪越来越动摇,忍不住手往腰间荷包掏银子。
小胡子越发来劲地滔滔不绝。
直到一声且慢,这滔滔才绝了。
“小盛?”
正是盛煜。
“昭大人要这些何必买呢,我就爱做这个,跟我去慈幼局取一些就好。”他略红着脸,有些羞涩。
“这怎么好?”借花献佛?这不合适吧!
盛煜却十分坚持:“昭大人帮了我们这么多,”算是救了慈幼局大大小小的命,他恳切道:“这又算什么?”
于是痛失客户的小胡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他啧了一声,“这臭小子想傍大人吧,瞧这上赶着的劲儿!”
只好苦着脸叹了一声自己的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