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小桥流水的清雅,袁掌门是刀削斧凿的刚毅,无论外貌还是个性、心气都各有千秋,难以抉择。非要比个高低,只能比比武学造诣了。
也许,掌门夫人就是喜欢袁掌门这类的气概男子。
我打量袁掌门的同时,二师兄和三师兄也没闲着,仰着头偷偷看着。
他们在我旁边低声讨论:
“袁掌门真是人中豪杰!”
“怪不得当初能赢过师父,抱得美人归!”
袁掌门并没有理会袁振的行礼,将他晾在原地。他的目光如电,径直地朝我们处看过来,看向我时定了定,目露惊讶,很快便调整情绪,收回目光。
“放人。”
他对袁振道,声音不怒自威。押解着我们的护卫们还未等袁振发号施令便哆嗦着将我们解绑,退到一旁。
“大哥,他们是闯我别院的小贼,怎么能就这么放了?”袁振仍然保持着恭敬的行礼姿势,但嘴上仍不满埋怨。
袁引弓走过去弯腰将袁振扶起,而后走到袁振贴身侍卫的跟前,目光在他紧抱在怀里的锦盒上扫过,唇角勾起:“爹,这不是‘被劫’的破空神箭吗!看来二叔不仅‘找’回来了,还‘替咱们保管’得如此稳妥呢。”
他特意加重了“被劫”和“保管”二字,其中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袁掌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转向面如死灰的袁振。
事到如今,袁振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劫了镖,只能顺着袁引弓给的台阶下:“神箭被劫,我见大哥日夜悬心,便令人四处搜寻,好不容易才找到,正想着明日送去呢。”
袁振将装着破空神箭的锦盒恭敬地呈到袁掌门跟前。袁掌门没有动作,一旁的袁引弓上前笑嘻嘻地接过锦盒道:“多谢了,二叔。”
袁振脸色微变,暂未收回地双手指尖微微发颤,强忍着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随后,在袁掌门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离了后院。袁振将我们送至别院大门口,一直沉默的袁掌门突然开口道:“引弓,我跟你二叔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将平山剑派的诸位送至府内好生安顿下来。”
袁引弓应承后,将我们请上了前来接应的马车,留下面目平静的袁掌门和头颅压得低低地袁振。
袁振劫镖伤人大家心知肚明,不知道袁掌门会跟自己这个不安分的弟弟说什么?
我坐在马车里暗暗思忖,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同车的卫江和袁引弓都环着手臂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袁引弓先开口:“卫姑娘是有多不放心我,连外援都提前找安排好了。”
袁引弓的话里满是揶揄。我也没想到卫江会带着袁掌门前来,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偷偷瞥卫江。
卫江见我为难,主动解释:“看到信号发出,是我自作主张到破空门向袁掌门求援。”
袁引弓嗤笑一声:“卫兄还真是周到。不过,有我在本无需爹爹出马,自是可以保卫姑娘万全的。”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卫江话音刚落,马车驶过桥路稍有颠簸,他轻咳了一声。
我见他眉头微皱,脸色发白,料想定是今晚的一番折腾牵动了他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忙凑过去扶着他的肩膀,担忧问道:“怎么了?伤口疼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紧扶着他肩膀的手上,抬眼带笑,声音微弱:“有点儿~”
我下意识地想要查看他胸前的伤势,朝他凑得更近了些。这时,袁引弓横插一脚,抢先一步将我按回原位,粗鲁地扒开卫江的长袍,轻巧地瞥了一眼。
卫江嫌恶地推开他,他也不恼,挑着眉对我道:“我看伤口好得很呢!”
卫江理了理衣衫,顺着他的话接着道:“我没事儿,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仍不放心,便半弓着身子向前揭开车帘对驾马的车夫道:“路有颠簸,烦请慢一点。”
叮嘱完车夫,我退回原位。另外两位都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袁引弓目光疑惑探究,卫江眼里的喜悦满溢。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感激他带伤去找袁掌门救援,并不是原谅他前世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