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和三师兄不情不愿。
我抿着嘴看向沈重,他笑着站起身:“走吧,回去晚了师父该生气了。”
沈重开口,剩下两人只能瘪着嘴不情愿地起身,恋恋不舍地往外走。
说书人的声音渐远,我们四人离了市集,朝山门走去。
前方就是前世遇上卫江的地方,我心中忐忑,不由地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腾空飞至山上。师兄们不知我为何走得这般飞快,只能紧紧跟在身后。
江岸路上空空荡荡,我忍不住朝岸下的江边张望,也是空无一人。
总算躲过了。今生再无牵扯了。
我庆幸中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大概是前世的情愫在作祟。
沈重见我面色异常,关切地询问:“遥儿,你怎么了?”
“无事。我们快走吧。”我摇摇头快步往前走。
身后的二师兄又是一阵嘀咕:“刚刚她在找什么?”
“谁知道呢。”三师兄附和。
终于行至山门石道上,庄严巍峨的青石门扉耸立,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书着苍劲有力的“平山剑派”四个大字。
我仰头瞻望,前世满山血红的画面不断闪回,一阵抽痛袭来,我努力稳住心神,不住祈愿:平山剑派一定会千古传承,永世无恙。
我踩着青砖,拾级而上。却见山门的一侧,一个玄色身影静静地躺在石阶上 ,头发凌乱,血迹斑斑。发丝掩映,却藏不住那张苍白俊逸的脸。
正是卫江。
我愣在当下,发出一声冷笑。我万般躲着,他竟自己寻到门口。
“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二师兄在我身后大叫起来。
他和三师兄越过我朝山门前跑去,沈重跟在他们身后却被我伸手扯住了衣袖。
“大师兄,你别去。”
沈重以为我是害怕,拍了拍我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去看看。”
我扯着他衣袖、紧攥的手放开,他这才快步走过去。
他们三人围在昏迷的卫江身边。沈重蹲下身子,手轻搭在他的手腕,探查脉象:“还活着。快背他进山。”
三师兄闻言蹲下身,他们将卫江伏在他的背上,准备背他进山。
“不行!”我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阻止他们把卫江带入山门,“你们不能把他带进山门!”
“小师妹,你这是在作甚?”
“是啊!”
二师兄和三师兄急得大叫,我不理,执拗地向前靠近,将他们挡在山门外。
沈重看着我,语气严肃而认真:“他既然倒在平山剑派的山门下,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他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躺在这妄想我们施救,定是有所图谋。”我争辩。
“人都快死了,图谋什么?”
二师兄把我推到一旁,给三师兄让路。我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想要把卫江从三师兄背上扯下。
“他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
沈重拉住我的手腕,面有愠色,沉声道:“遥儿,莫要胡闹!”
如果我说,救了他整个山门都会覆灭,你们会相信吗?
我心中所想无法诉诸,忍不住酸涩含泪,委屈祈求:“大师兄,求求你,别救他,别让他上山行不行?”
见我梨花带雨,沈重一时也慌了,他敛了神色将我拉至身前,放软声音:“等他醒来,我便令他下山,不让他多待一刻,可好。”
我瞥了眼气息奄奄的卫江,终是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