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在问你，你最好先回答我。”秦甄一步步走向他，就算没有自己，他也不准别人觊觎他，更不准他出去偷吃。

李延资后退数步：“秦甄，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你……”

“老师是要用身份来压我吗？”

“我把你叫来就是因为陈晓婷他们已经知道了，传播谣言散布隐私，煽动群众发布不实信息，他们完全能报警抓你！”李延资点点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想把自己送进去吗？！”

秦甄停下来，脑子终于清醒：“她倒是有点脑子。那她也应该知道，善恶有报，是她害死小勇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李延资揉了揉额角，头又开始要命地疼了，“小勇是自杀，陈晓婷也根本不认识他。我知道你又要提那次展会，但那是个意外。”

“是陈晓婷故意的！”秦甄厉声喊了一下，随即又柔声劝说，“她认定了是我害她，所以她要报复我。她策划的那场狗屁行为艺术，重现当时情景就为了做给你看，为了让你我互相指责，这才导致小勇受到了惊吓，病情恶化。你看不出来吗？你对她真是充满滤镜。”

“你觉得她做错了吗？”

“当然。”

“哪里错了？”

“……很多孩子被吓到了。”

“在一个美术展上安排一场行为艺术很正常。既然有孩子被吓到，你为什么不带小勇离开，非得继续看下去，直到现场出现骚乱。”

秦甄有点热，热到有些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看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秦甄这下明白了，点点头：“原来你在怀疑我。”

李延资很不想承认：“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重现当时情景就为了做给我看。”

秦甄：“……”

“陈晓婷最初的设想应该是想你我都在场，这样我就能观察你的表情，淡定也好心虚也罢，反正都会有一个结果，说不定还会在表演中途加一些肢体冲突，来加深我和她对你的判断。”李延资了解陈晓婷，她一贯喜欢随性办事，当看到他们在一起时，一定会搞点事情。

“但是，她没想到，我们叉开了。”

秦甄干笑两声：“老师啊，您很有玩游戏的天赋。”

“秦甄，不要再闹了。”

“好吧老师，我等着，等着她来抓我。”

陈晓婷没有抓到秦甄，秦甄是条滑不溜手的鱼，就这么从她指缝中逃脱，并且干干净净地洗脱了嫌疑。

当时他听到陈晓婷的声音时就警觉起来，夺命电话把老郑拽起来，远程销毁了电脑里的数据，之后又陆续跑了先前的几家网吧，每次都比陈晓婷团队快一步，这才把痕迹抹干净。

他效率之高连之后接到消息的李延资都咋舌，这小子是人才啊。

不过，李延资在打扫家的时候终于发现丢了东西，那是从小区保安那儿拷贝来的监控录像带。他一身冷汗浸透四肢百骸，难道是陈晓婷贼喊捉贼。

想起前两天的不欢而散，他想提醒秦甄但又犹豫了，显然秦甄现在在刻意疏远自己，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藏着那份监控，估计两人的关系立刻就要完蛋。

纠结半天，他还是打电话给秦甄，秦甄还是一样的没接，他只能留言，约他出来聊，可是一样石沉大海。

他对费心去猜爱人在干什么已经厌倦到极点，索性扔了手机想自己查，可家里没装监控，这让“自己查”这件事显得很无力。

其实秦甄不是故意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这个时间段他正被甄金女士揪着头发骂呢。上次见面，甄金女士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文尔雅，这次再见十分可怖，不仅破口大骂，还动手动脚。

这么多年来，秦甄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么强劲的打骂了，在甄金的血脉压制下，他除了躲除了嚎，诡辩完全无法发挥，只得丢盔弃甲地任由她一通发泄。

“你这混小子上次竟然骗我！”甄金越说越恨，恨得去撕他耳朵，“你是不是读书读魔怔了？是不是那人给你下了蛊，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妈，你在说什么呀，魔怔的是你！”

甄金甩出手机，点出相册里的照片怒道：“你自己看看，这男人是谁！你跟他是什么狗屁关系！”

秦甄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照片都是偷拍的，有他们在车里亲昵的照片，有他们一起回家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抱着小勇时的照片……

每个角度，不同神情，专业摄影师啊。

甄金喝令：“你给我说清楚！”

还能说什么呀，证据拍得多清晰啊。秦甄虽然第一怀疑上了陈晓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在母亲的逼视下，他平静地道：“您不是都看到了，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