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甄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老爸真的失踪跑路了吗？

“好。”在女人又拽又哭又捶的折腾下他没有再和女人过多纠缠，“反正，我都记着账呢。”

一笔笔的花销就像无情的流水，李延资觉得秦甄可能没多余的钱再付这笔账了，但他不好开口，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去银行拉账单的时候秦甄气定神闲，女人也挺开心，可是等长长的单子拉出来时女人傻眼了，十八岁之后秦祥丰没有再给这个儿子转过一次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女人神经质地到处翻，双目通红，神情癫狂，几乎要将账单撕碎。

陪坐在一旁的两人都很无语，秦甄的弟弟显然被母亲吓到了，缩在秦甄身边。

“他一定给了你现金！”

“你从他口袋里摸到过现金？”秦甄反问道。

女人一时语塞，但很快就继续叫骂，指责秦甄这个小畜生偷钱了。

这时秦甄才确定，老爸是真的跑路了，眼前这个女人并不知道老爸的去向才会这么焦躁。

他知道这个女人没固定工作，什么事都倚靠老爸，现在男人跑了，自己和儿子得去喝西北风，而且他猜测，老爸跑路前估计带走了家里所有钱。

这个老混蛋！

做他的女人只能祈祷他在外面浪个几天自动回来，也有可能是欠着一屁股账回来，喝得烂醉回来打打人发泄一通，比较惨的境地就是人没回来，要债的要上门了。

秦甄觉得他和父亲断绝关系是最好决定，不过也幸好他们不懂法，不然就会找出其中的破绽。

他冷漠地看着靠在自己身边微微发抖的弟弟，盘算着还有十年，老混蛋就可以靠这个孩子了，哦不对啊，他还有两个孩子呢，老混蛋怎么不去找他们，非逮着自己可劲儿薅？

“你一定藏了卡！你们一定藏了其他的卡！”女人像无头苍蝇似地转了一圈，发疯般地扑到秦甄身上，疯狂摇晃。

李延资急忙将人拉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疯狂中的人力气不容小觑。还是好心人一起帮忙拉开，他生怕女人这么晃下去秦甄的脑子再被晃散架了。

“你再这样我们只能报警了。”李延资警告她。

“报！你报啊！”女人癫狂到极点，根本不想什么后果，力气大得惊人扑到李延资身上，满口脏话，唾沫横飞。

李延资护着秦甄和孩子，将女人引到旁边，女人识破他的计策再次冲向秦甄，可下一秒她就被保安摁住，她的孩子立刻嚎啕大哭，冲上去帮母亲和保安干架。

银行也被闹得鸡飞狗跳的，直到警察来才把闹事的母子带走，李延资和秦甄也被请去警局配合调查。等他们出来时，天都黑了。

秦甄长长地出了口气：“真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李延资也暗中长叹，在以往的经验里就没遇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能说什么呢？

“会好的。”秦甄走出去，应该就会好的。

他实在没想到秦甄的家庭竟然这么混乱，隐身的亲生母亲，疯狂的父亲和后妈，还有小小年纪就帮着母亲死咬大人不松口的弟弟，那触目惊心的血牙印，他们似乎每个人都想榨干秦甄。

“你跟家人的分割会很有难度的。”

“我知道。”秦甄听出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努努力，或许将来出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这次我不会再抱有幻想了。”秦甄叹了口气，他微微弯曲的脊背，似乎每走一步路都很沉重，明明还是个年轻人啊。

家庭闹剧的余波还在继续，秦甄的后妈差点被拘留，放出来后她倒是没去学校闹，只是总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堵秦甄，先是在校门口，没几天就到了宿舍楼下，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是秦甄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有一次曾甜湉来找人，小男孩跟她说，他哥哥负债好几万，养不起女朋友了。

曾甜湉满脸困惑，找秦甄问是怎么回事，秦甄说是的，以后也不能请她吃饭、带她出去玩、给她争面子了。

“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这些吗？”曾甜湉试图开导他，“我是因为爱你呀，不然你住院的时候我没事就往医院跑是没事可干了吗？”

秦甄耐心地道：“可是我给不了你什么了。”

“你以前也没给我什么，请我吃饭还是你老师买单的。”曾甜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见他面色阴沉，便换了种态度，温柔地投入他的怀抱，“我不在乎，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渡过难关。”

秦甄想他现在没什么难关了，唯一的难关可能就是姑娘的投怀送抱。如果李延资知道会不会……

算了，李延资本来就知道他的这个女朋友，现在他既然获准能以合理理由经常出入他家，那他也该让李延资安心，让他知道这个女朋友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是，秦甄似乎忘记一个重要的事，李延资到底在不在乎他有个女朋友。

按照李延资的想法，秦甄要来他家做保姆而他支付费用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事，但规定是每周末过来就行，平时不需要。他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轻松简单，而且家里也没什么值得打扫的，陈晓婷之后陆续来过几次，把东西都搬走，因为挨揍这件事后她跟艾莉重归于好，已经住她家去了。

百来平的房子空荡荡的，扫地机器人随便扫扫，家里的大理石地砖都能透出人影。

这个决定对秦甄来说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他以为可以天天去。

李延资觉察出他不大高兴，便安慰他说：“其实周末你可以挑一天来就行，还有一天你自行安排。”年轻人嘛，都喜欢出去玩玩，谁喜欢闷在家里跟锅碗瓢盆打交道。

秦甄正色道：“那老师赚什么？一个月来一次，也就四次，四次2000，一次500。”

李延资算算账：“其实也差不多，你又不是按小时算。”

好吧，秦甄也只能摊摊手不置可否。

为了力求给老师留个好印象，保洁小伙第一次上门他就准备了成套设备，以至李延资打开门都懵了，一套工装服背着个大包，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家伙。

“你是要来给我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