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及和离的话,她本就发胀的额头隐隐作痛,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心头一阵心烦意乱,燕夷则莫名想起了昨夜她离开时,他望着她垂泪的模样,可怜而又无助,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燕夷则没来由的烦闷,眼前突然闪过新婚夜她掀开红盖头时他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那时她是怎么想的?
若他是个知趣的,她会给他应有的体面,保他余生衣食无忧,若有朝一日,他想离开,她也会给他一大笔钱,足够他往后生活。
但后来的某一个瞬间,她的想法发生了改变,现在不过是将变故推回原点。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出神地看着上空,如此一对比,其实什么都没有变过,燕夷则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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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夷则刚闭眼没多久,便被一阵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吵醒,浓密纤长的羽睫颤动了一两下,她睁开了眼,眼中清明,没有刚醒的迷惘,因为没休息好,再加上额头一阵一阵的刺痛,仿佛有一根针在扎般,让她的心情烦躁不已。
“进来。”平日清冽好听的声音因为生病带上了一丝沙哑,不仅不难听,反倒别有韵味。
一身黑衣的蔽月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跪下恭敬行礼,头埋的很低,汇报道:“殿下,地牢里的人已承认是他下的药,为的是接近你。”
燕夷则早有猜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更想知道有关商序的那一部分,没有听到想听的,不满皱眉,“继续说。”
蔽月顿了一下,思考一两秒,才说道:“经属下查证,商公子确实不知情,与此事无关。”
猜测被证实,燕夷则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可她并未感到轻松,心情反倒越发的沉重,平白无故的被人诬陷一番,任谁都不会好受。
何况当时她还说了和离的话。
出于愧疚,燕夷则尽可能的想弥补,“去库房挑几件贵重物品,给他送去。”
想起伺候他的人如今正在地牢受罚,便又补了一句,“顺便送两个侍从过去。”
“是。”蔽月点头应下。
蔽月一走,屋中再一次安静下来,燕夷则出神望着上空,不期然的想起了昨夜商序眼中的泪,经过一夜时间的流逝,那颗泪似乎落到了她心间。
每每忆起,心口便是一股莫名的沉闷,酸涩的同时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喜欢却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