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膳很是平静。

用过晚膳后，燕夷则没有久留，关心了他几句，便离开了，走时虽没有过多言语，但从她放松的神情来看，今晚无疑是愉悦的。

商序目送她离开，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出了神，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本以为两人关系有了改善，没想到她还是离开了，他眉眼垂落下来，还会有下次吗？

燕夷则踏着月色来到书房，准备推门而入，门推到一半却骤然停住，咧开的半条门缝里恰巧能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所有的好心情在此刻消失，她一顿，等了两秒，才面无表情的进去。

黑影见到她，眼里是明晃晃的笑意，一双犀利的眸子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深处藏有一丝怀念，似是在透过她寻找某个人的身影，怀念够了，她才不舍的收回视线，斟酌着言语询问，“你昨夜出城了？”

“嗯。”燕夷则面无表情的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不过一日不到，上门的拜帖一封接一封，连门口都有了乞丐，她眼中讽刺，在这之前，她可从未收到过拜帖，门口更是冷清至极，别说乞丐了，连只狗的身影都看不到。

“你可有受伤？”

黑影声音急切，上前一步，眼中担忧，探出手，想触碰她却又害怕她生气，“如此紧急，出了何事？”

沉吟两秒，燕夷则言简意赅，“商序在城外。”

商序？谁？黑影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她如今的正君似乎是叫商序，当即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你是为他出城的？”

“嗯。”

黑影沉默了片刻，看向她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可又顾忌着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最后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实在不值得。”

燕夷则蹙眉，直述道：“他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他是我的正君。”

黑影拧紧了眉，不悦展现在脸上，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玩笑话的意味，可她注定要失望而归，在她相似的脸上，她只看到了认真。

黑影移开了眼，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和离左右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眼下不是好时机，以后有的是，身为她的女儿，天下好儿郎皆任她挑选，若非形势所迫，怎么会轮得到一个不受宠的人。

日后，她会明白她的苦心的。

此番行为，虽然将她提前暴露在明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利处，想到这，她试探着开口，“眼下你已经暴露，打算何时入朝？”

燕夷则眼中一阵烦躁，但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此前她提过许多次，但都被她一口回绝了，此次她没如以往那般拒绝，而是道：“让我想想。”

黑影满意的点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下个月的祭祀，你也一同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