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许知音手持调色板却站立着向远处的夕阳愣神。时雨立在院门处望她,脑中却开始想象陆晴拿着画笔的场景。
她内心里的陆晴是充满现实感的,在餐桌上看财报,在沙发看文件,电话里讨论的是公司的种种,她们两个交谈最多的也是工作事宜。她以为陆晴一出生就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
可许知音却说陆晴之前是拿着画笔的,这样的陆晴,时雨想象不出来。
“是夕阳吗?”时雨走到许知音旁边看她面前的画板,纸上铺展开着橙黄色,还拢着一个浅浅的圆。
“为什么不能是日出呢?”许知音反问。
现在是日落,她站在院里眼前还支着画板。这反问让时雨觉得是在故意呛声,就为了能赢得她的挫败感。
“旁边的别墅有人住吗?怎么我看这几天一直黑着灯。可下午好像又看见人进去打扫了。”许知音用拿画笔的手指向对面的房子。
这让时雨内心里产生的不快消退了些,同时开始反思自己对许知音是否在过度揣测,最终内疚的情绪还是占了多半,开口语气都带上温和“偶尔会见到二楼亮灯。我也不知道住的什么人,没看见过。”又或许见过,却也不知道那是邻居吧。
时雨回答的时候内心里涌上一股伤感,她想起来她还没住到这儿的时候,那时对面的邻居是个长她几岁的姐姐,上小学的时候她总到对面去写作业。
许知音皱眉,小声嘟囔着说“我总觉得不太对似的。”
“怎么了?”
“没有,可能是时间太久我记错了。”许知音弯腰开始收拾自己的画笔之类。
本就是随意的对话也没有再去追究的必要,时雨开口问要不要帮忙收拾,许知音拒绝,她也就进了屋。
俩人再碰面就是在餐桌上,陆晴不在,两人的桌上就是一片沉默。时雨是习惯了这样的,许知音的性子却不太受得了,思来想去想找个能聊的话题打破这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