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
无人回应。
“时雨。”
仍旧是寂静。
“时雨。”
“我醒了!”
不耐烦的话钻进耳朵,说这话的人却依旧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陆晴微微皱眉,“你这几年是越发放肆了。”
这话让时雨藏在被子下的身体突然僵硬。确实,因为长久以来的相处,她自以为已经摸透了陆晴的性子。知道陆晴会在她伤后对她极宠溺,所以总会在这个时候无所顾忌地耍性子。
“趴好,我再给你上一次药。”熟悉的柔软语气让时雨放下心,小心撑着身子变换姿势,让背上的伤不至于蹭到被子。
陆晴掀开时雨的被子,后背上蝴蝶骨处的那一鞭还很明显,不过红色已经浅淡。臀上的伤交错着,一鞭一鞭的红连成一片。昨天用完的药膏就在床头柜放着,陆晴用指尖抹了再轻点在时雨的臀上。
温热的指尖带着凉凉的药膏涂在臀上,像扔进湖中的石子,热源从涂抹的指尖涟漪般一圈圈往外荡。
“嗯。”她能挨得住鞭子,挨不住陆晴对她身体敏感部位的触碰。
“忍一忍,马上就好。”突如其来的安慰让趴在床上的时雨红了眼眶。明明她打她打得那么狠,为什么每次还要在事后温柔又细心地给她涂药,纵容着她胡闹。仿佛她真是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似的。
涂完药的陆晴收手,把药膏放进床头柜抽屉,再将被子给时雨盖好。“公司那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别去了。下午我会早点儿回来,我们聊一下晟装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陆晴大多数时候和她说话的语气都是这样,像是和亲近的爱人拉着家常。
这个感觉的出现让时雨不大舒服,再开口语气不善,“下午我要和唐家谈合作的事。”
从进门开始就未舒展开的眉皱得更深,语气却没变化,“那小心你身上的伤,工作的事我们晚上再聊。”轻抚了下时雨脑后的头发,陆晴起身出了卧室。
人离开,时雨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来,里面的人说话带着惊讶与担忧。
“时雨?你怎么样了?”
时雨露出一个苦笑,“没事儿。我想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办是办好了。但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时雨泄气般长出了口气,“还是谢谢你。这么久一直在帮我。”
电话里的人略有不满“时雨,我们俩好几年朋友了,别说这种话!而且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朋友了。时雨在心里默默说,脸上露出难得的真心笑容,“不让我说,你也不能这么说吧。”
电话里的人呵呵笑了,脸上露出同样的愉悦,“还有要帮忙的尽管说话,先不说了,我要开会!”
“嗯,再见。”
挂断电话,时雨又给秘书小姐发去了消息“问问唐氏那边明天的会可不可以提前到今天下午。”
秘书小姐坐在椅子上看着意料之中无人的办公室,回复道:“好的,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