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打量了空若很久,最后一声叹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整个人也颓废了下来。
玄离解了此妇人的气道,让她可以自由活动,她拿下脸上的面膜,苦笑道:“五百多年了,既然你来了,令牌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罢她闭目,口中振振有词,然后一道令牌自额头上方显现,落入到妇人的手里,交给了空若。
空若拿着这个令牌,一道熟悉感又再次产生,让他内心一震,只是他不动声色,把令牌收好。
玄离像是想到了什么,指了指空若,问道:“喂,你说物归原主,这东西不是无尘的吗?怎么又是他的了?”
妇人道:“我们受无尘道长所托,将令牌交于有缘人,想来他就是所谓的有缘人了,岂不是物归原主吗?”
玄离继续道:“万历3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妇人道:“想来你们已经问过我大哥了吧,我并未多知道些什么,又何须再来问我呢。”
玄离:“那这令牌又有何用?”
她下巴示意了一下空若,说道:“他既然是九玄的徒弟,难道九玄没有告诉他?”
告诉他了老子还问你干嘛?
玄离眼中满是不耐,这些狐狸精个个都阴险狡诈,不是形势所迫,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厉声道:“问你就回答问题,哪那么多废话。”
妇人扫了一眼玄离,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说道:“老娘不知道,只知道九玄交代让我们务必保护好它。”
又是这个九玄。
玄离蹭的站起来,来回踱步,想来内心的火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只是耐于眼前这位是个女士,几个来回之后,总算是气顺了一些,咬牙切齿道:“你该庆幸你是的女狐狸精,不然这会儿---”
妇人抬起下巴,一脸不满,打断玄离说道:“这会儿怎么样?还能杀了老娘不成。”
嘿~老子给你脸了!
玄离当即脸色一黑,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因为力道太大,垃圾桶撞到旁边的墙上,碰撞声突兀的响起,他气呼呼的说道:“老子不跟恶女斗。”便独自坐下来怄气了。
空若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有点同情的看了看这妇人,对着她不咸不淡的说道:“好自为之!”
此妇人不知道空若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可作为他的长辈,还是想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当即说道:“年轻人要学会尊老爱幼,我比你们岁数大上很多,真要算起来我应该是祖宗级别了,怎么......”
此妇人突然的停顿,引起了玄离的注意,他望过去,发现她此刻像是惊弓之鸟,瞳孔放大,嘴巴微张,额头瞬间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双腿一软,跪在玄离面前,哆哆嗦嗦的磕了一个响头,不敢起身,也不敢抬头,颤颤的说道:“祖宗,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玄离当即就明白了,这妇人突然的变化,想来是空若把他身上的结界撤掉了,此刻真龙的威压喷射而出,岂是一个小小的狐狸能承受的。
突然的转换,让原本郁闷的玄离,胸口一下子就顺畅了起来,他翘着二郎腿,俯视着跪拜在他脚下的这位妇人,斥责道:“这会知道错了,晚了。”
妇人连续磕了几个头,小心翼翼道:“祖宗饶命,我知道错了。”
玄离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也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此妇人虽然言语顶撞了几句,可就凭她用身体护住这个令牌几百年,只为了偿还无尘的救命之恩,就让他很是钦佩,加上这诚恳地道歉,气早就消了,更不会再去为难她。
可祖宗还是要面子的,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既然知道错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饶了你这一回吧。”
说罢当即就收了自己的威压,把她扶了起来。
而一旁的空若都看在眼里,眼底深处的笑意一闪而过,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
被扶起的妇人连连道谢,用颤抖的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李元宝此刻也是一言难尽。想当初、知道玄离是真龙的时候,也是如此场景,瞬间就同情了一把这狐狸精,更是对于空若打心里佩服,不知道道长是如何克服恐惧的,他自己是知道的,哪怕再天天和真龙相处,到目前为止依然是害怕的,只是不似之前那种恐惧,这种害怕还是让他不敢跟玄离过多亲近。
而空若的行为却让李元宝匪夷所思,他明明不喜别人跟他有接触,几次李元宝害怕想拽住他,虽然他并未反对,可李元宝还是感受的到他的抗拒,可玄离的靠近他却从不避讳,甚至--有点宠溺。
宠溺?
李元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词在他的脑子里冒出来之后,就再也压不住了。
脑子里和他们两个相处的片段像是掉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向他,让他一时间晃了神,久久不能平静。
他觉得有时间一定要找空若道长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