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钱还或许只是遗失身外之物,可若是没钱还,缺胳膊少腿都是平常。
外地公子不知其中深浅,这一去不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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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庾坊内。
“大!”
“小!全部压小!”
“我赢了!这次我终于赢了哈哈哈。”
嘶吼夹杂着骰子撞在桌面的脆响,混着输钱人的咒骂、赢钱者的狂笑,还有跑堂伙计穿梭时的吆喝,仿若一锅被猛火煮沸的杂汤,咕嘟咕嘟地翻涌着,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呵,承让。”
一道清寂的嗓音如同玉石击缶,不轻不重地自一隅传来,让满室的热闹都像是失了底气,生生褪下几分颜色来。
“又赢了,这人可真厉害。”
几道崇拜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这位赚得盆满钵满的贵公子。
接下来这半天,闻人念都住在盈庾坊内,推了牌九,摇了骰子,甚至还打了两圈叶子牌……最后天都黑了,他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身后暗处,赌坊的老板恶狠狠地看向闻人念的背影,迅速用手势派出几个护院想给点他教训,却被暗卫拖到黑暗处爆揍了一顿。
再次回到客栈,闻人念看着收集来的一大堆银钱陷入了沉思。
这些银钱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底部有一个聖国户部专用记号,是一个类似祥云的图案,但鲜少有人注意到,这祥云并非完整的,在第二层右下角处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缺口。
而闻人念面前的这堆银钱,那祥云做工精细,线条流畅生动,完整无缺。
在南藩这样的地方,竟然有人私造银钱!
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南藩地区虽然土地贫瘠,但现在不似先皇时期,如今那些南藩贵族只要不闹出什么动静王都那边也不会太过苛待,为何他们要冒险私铸银钱呢?
闻人念想了想,叫来一个暗卫,耳语一番。
当天晚上,王都三日后将派钦差大臣督查南藩财政往来的消息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