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赶紧用焕颜决将自己的脸换成其中一人的模样,时瑰也用千变万化术换上了另一个人的脸。就这样,她们假扮成这里的教徒,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
“哎,你们刚刚上哪去了?不是说好就放个水吗,怎么这么慢?”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扫了他们几眼,并没有发现端倪。
两人赶紧点头哈腰,匆忙地融入到其他教徒中去。
“别墨迹了,快点搬吧,把这些都放到圣房。”
三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所谓的圣房在什么地方,只得一人搬起一个麻袋跟在大部队后面。
白羽捏了捏,那麻袋不算太沉,摸起来很柔软好似一些动物的皮毛。可是眼前这些麻袋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也不知道别的麻袋中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行人走到了一个紧闭的房门外停下了脚步,首领走出来吟唱了一段术法随即变化出一把钥匙。
白羽眯起眼睛,这也是上古咒语,和上次在梦貘哪里的法阵是同一时期的。这种咒语能够锁住房门,只有特定人的灵力才能打开。
一个二十年内才兴起的新教竟然这般卧虎藏龙,还真是神奇。
房门打开后大家陆陆续续走进房间里,这屋内放着前一排一排的铁床和许多刀具。
白羽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似乎和长乐坊地下暗室内的布局一样。
一群妖见怪不怪地将麻袋摞到一起,然后将房间内本来就存放的另一摞麻袋全部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用铁链拴在铁床上。
三人这才看了清楚,那麻袋里装的竟然全部是妖,而且都不是人形,是已经被幻化成本体的妖族。
壮汉们将那些昏迷的妖都放到铁床上用铁链绑了去,首领检查了一遍就将他们全赶了出来,自己转身锁好门,然后吩咐他们一齐去牢狱里喂养怪物。
话音刚落下面壮汉便哄堂大笑起来,似是在嘲笑那怪物,不由得引起白羽二人的好奇。
随着哄笑的人群走到一扇铁门前,首领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了门,再走过一段阴冷泥泞的小路,众人来到另一扇铁栏制成的门前。
时瑰伸手摸了摸,悄声对白羽说道:“这门是玄铁所做,上面缠绕着捆仙索和符咒,是妖族特有的用来关押灵力高强的重刑犯的手段。”
白羽点点头,这小小的金乌教还真是暗藏玄机。
只见首领一声令下,几位壮汉迅速来到门前,一齐发力将铁栏摇了上去。
漆黑的内里立刻传来一阵低沉嘶吼,伴随的还有嘶嘶啦啦的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这群人皆是见怪不怪的模样,互相讪笑着。其中一人走到首领面前,毕恭毕敬地领了一个青色瓷瓶,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包生肉,再将瓷瓶里的东西洒在其上,将生肉向黑暗处丢了过去。
立刻就从黑暗中传出狼吞虎咽的声音来。
白羽留意到,那瓶子中装的是一些金色粉末,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被金乌教奉为圣物的金丹。
难道他们在用金丹喂养怪物?
“呵,看看,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
正当白羽思考之际,那边传来阵阵不善的语气。
“是啊,看他现在低入尘埃的模样,可真叫人暗爽。”
“嘿,还有他那黑虎帮,还不是听命于咱们教主……”
“行了!”在一阵阵哄闹中,首领高喊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
“教主大人过两日会来查验效果,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教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首领说罢便退了出去。
那些壮汉眼神中都充满了愤恨,似乎曾与这城主结过怨,如今城主不知怎的变成了怪物,他们定然要变本加厉地讨伐回去。
人,在被强者打压的时候未必反抗,但若那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跌落泥潭,他们便会从黑暗中冒出头来,然后新账旧账都揭开来算,逃不过人性二字。
妖,亦是如此。
那厢时瑰亦是满头雾水。
这云中城主曾多次驳父皇旨意,还杀害了派来查看的钦差大臣,本以为是一个想要划地为王的土皇帝,没想到竟沦为妖不妖鬼不鬼的阶下囚。
那此刻,云中到底是谁在控制,又有何意图,金乌教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恐怕要解开这谜题还得从城主入手。
白羽二人互相递了眼神,说自己和这城主积怨颇深,今日机会难得非要一雪前耻。于是,在二人巧舌如簧之下,那些壮汉一副了然模样,退了出去,将这报仇的机会留给了她们。
白羽抱拳感谢,微笑着挥手送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