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尘眼含笑意地看着“谢灼”,“他跑了,你要跑吗?”
“谢灼”身子一抖,连退数步,刚想转身跑路,下一秒“砰”地一声,“谢灼”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只干瘪的乌鸦。
沈一尘神色如常地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红珠手串,于此同时,旁边的乌鸦也消散在了空气里。
“你再把我丢出去一次试试呢?”谢灼咬牙切齿地道。
沈一尘轻轻抹去珠子上沾染的灰尘,笑着道,“抱歉,一时情急,没找到趁手的武器,下次不会了。”
谢灼抿了抿唇,后槽牙要快咬碎了,他可一点没看出来沈一尘有多着急。
这边沈一尘刚把珠串重新戴回手上,那边陈长生他们便从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
“哎?尘哥,你对着珠子笑什么呢?”陈长生问。
沈一尘,“……”
沈一尘清了清嗓子,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鬼道然摇了摇头,沉声道,“这边没发现任何异样,除了商铺都没人,看起来和正常的没有什么区别。”
“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陈长生问。
“这就得问你了。”沈一尘开口道。
“问我?”陈长生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思议。
片刻后,他突然一拍脑门,取下脖颈上的铜钱,“差点把你给忘了。”
所有人都噤声将目光落在了陈长生的手上,可他将铜钱捏在手里转了半天也没做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鬼道然见状问道。
陈长生抬头看向众人,“我应该算什么问题?”
众人,“……”
他的铜钱是关键时候应急用的,只能算个大概,比如方位,比如吉凶,没办法精确到具体的细节。
沈一尘抬眸望了一眼周围的街道,开口道,“你就算怨心是不是在这北院里。”
“好。”陈长生点点头,他闭上眼睛静默了数秒,随后几枚铜钱应声落地,他睁眼一看,惊喜地道,“真的在这里!”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找到啊?”谢安宁站在后面,探着脑袋望了望地上的铜钱,问道,“会不会是算错了?”
陈长生捡起铜钱,爱惜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灰,重新戴回脖颈上,笃定道,“这倒不会。”
别的他不敢说,就算卦这一块,他自认目前还没遇到过比自己厉害的。
陈长生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这卦的看法,抬眼间扫到谢安宁手中的羽箭,好奇道,“哎?你怎么一直拿着这个箭,这哪儿来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谢安宁闻言愣了一下,她捏着箭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回答道,“我捡来防身用的。”
“哦…”陈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手摊开。”谢灼开口道。
沈一尘闻言照做,下一秒,一片枯叶便出现在他的掌心,“找一找这个树。”
陈长生闻言转头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看了看沈一尘的手腕,“谢祖宗?”
“谢祖宗,你不是去其他地方找怨心了么?怎么跑到这珠子里去了?”陈长生奇怪道。
珠子沉默了半响,开口道,“你别管。”
“这是扶桑树叶。”鬼道然道。
“你见过?”谢安宁目光直直地落在鬼道然身上。
鬼道然点点头,“我们道观里有一棵。 山海经记载,扶桑树上有金乌,是连接神、人、冥三界的大门。”
“传说再神奇也不过是一颗树,找它干嘛?”谢安宁问。
“不干嘛。”谢灼的声音从沈一尘手腕处传来,“我只是没看见这颗树,好奇。”
“……”
“你别说…”陈长生奇怪道,“我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好像还真没看见过这个树!”
谢灼的能力自是无需多说,几人都有目共睹,他说找树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几人开始顺着街道查找,去找那棵扶桑树。
“你是不打算出来了吗?”沈一尘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珠子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走累了,歇一歇。”
谢安宁从方才开始,就时不时地用复杂地目光望向沈一尘和他手腕上的红珠,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一尘笑着问道,“想问什么吗?”
谢安宁抿了抿唇,半响之后,她才一言难尽地问,“这珠子里是那个鬼吗?”
沈一尘,“………”几人都忘了,谢安宁看不见谢灼,更不知道谢灼跟这珠子的联系。
沈一尘没好气地笑着道,“你行行好,请显现一下真身吧,不然显得我像个中邪的傻子。”
鬼道然闻言,很直白地说了一句,“你这不就是中邪了吗?”
谢安宁闻言极其赞同地点头,头上的发簪在她的动作下不停地晃啊晃,模样看起来活像小鸡啄米。
谢灼,“……”
沉默了片刻,一道红黑色雾气从珠子里飘散出来,祖宗不情不愿地出来了。
陈不归眨巴着眼睛左右瞧了又瞧,他用双手撑大了眼睛,“现了吗?为什么我看不见?”
谢灼无语地撇了他一眼,“你能看见,我还能叫鬼?”
鬼道然见状默默地在兜里掏半天,最后拿出来两个拇指大的绿瓶子递给陈长生和谢安宁。
绿瓶里装着液体,谢安宁接过拿在手中晃了晃,“这是什么?”
“这是洞冥草做成的,取一滴抹在眼睛上就能看见他了。”鬼道然解释道。
陈长生闻言痛心疾首道,“有这种好东西,你现在才拿出来!?”
“这个很贵重的。”鬼道然说,“数量有限,非必要不用。”
陈长生,“……”
北院很大,街道纵横交错,他们转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扶桑树。
谢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快黑了。”
“还剩两个地方。”沈一尘道。
两个地方分别在两个方向,一个在东南边,靠近北院门口,一个在西北边,街道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