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您还好吗?”白芷看着李夫人松垮的发髻以及有些凌乱的衣服说道。
“没事没事,”李夫人尴尬地笑笑,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带着白芷进门,同时拦住了十一,“这位还是先在门口等着吧。”
十一看向白芷,见白芷点头,他就不抗拒地站在门前,看着房门关上。
这是一间极为素净的房间,除了遮挡的一扇大屏风,其他的一览无余。绕过屏风,直接就能看到左侧的软榻,相对的是一张宽而长的桌子,像是用来读书学习的。说是书桌,可桌上空无一物。
那刚才的巨响是从何而来?白芷不由得心想。
但还没想清楚,就见房间靠在窗边摆的则是一个圆桌,只见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裳的少女正端坐在旁。
等白芷靠近,才看清少女的模样。少女脸型圆圆,带着一丝甜美之意。可上挑的眉眼冲淡了这份甜美,使得更显锋利。
全身除了头上一根用来挽发的珠花外,再无其他饰品,显得分外清冷。就连李夫人带着一位陌生人前来,也没能激起她眼底一丝波澜。
“明珠,这位就是白姑娘,是名女大夫。平日都不怎么出门诊治,如今可是特为你前来。”李夫人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说一边观察李明珠的神色。
这就是李明珠?看上去情绪很稳定。白芷心想。
“女大夫。母亲何曾听过城中有女大夫了?别被人骗了才是。”李明珠冷酷地说道。
李夫人:“明珠,这位白姑娘的医术我是领教过的,怎么可能是骗子。你身子不适,正好叫她看看。而且她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县令夫人的干女儿。”
李明珠冷冷地听着李夫人的话,不发一言,好似游离在这尘世之外。
白芷见气氛凝滞,便主动上前坐在了李明珠的旁边。掏出自己的药箱,开始介绍自己:“李小姐,我见过不少病人。话少的也不是没有。”
听到这话,李明珠才微微转动眼珠,正式地看向白芷。
白芷:“您呢,也不需要说什么,我先为您把脉吧。我听说您最近脾胃不和,食欲不振,睡眠不足。长此以往,必定会更加不适。您不必讳疾忌医,该正视自己的病才是。”
白芷说完,可李明珠没动,就准备自己动手去握她的手。但此时李明珠说话了。
李明珠:“我早上拿了一块拳头大的硬木砸伤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你觉得你的身板被砸了还能活下来吗?”
“明珠,你怎么说话的!”李夫人惊怒大喊道。
白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直视李明珠漆黑的双目,说道:“我曾用一根银针让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躺在床上三四个时辰,李小姐觉得您的身体能受得了我的银针吗?”
李明珠眼神微变,也没再抗拒白芷搭脉的行为。
李夫人正想松一口气,又听见李明珠说道:“听说你们大夫能摸出女子的贞洁是否还在?不知白大夫能摸出我的吗?我母亲对此事甚为关注呢,还请白大夫告知。”
李夫人都忘了这件事,此时听到李明珠说,倒有些紧张地看向白芷。
白芷冷静地解释道:“李小姐对我们医士有些误会。搭脉并不能诊出这个。”
李夫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她都不敢想若是从白芷嘴里听到那个消息,自己会不会被吓晕过去。
她赶忙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薄汗。
“啊,那真是可惜了。”李明珠颇为遗憾地说道,余光看到李夫人擦汗时,眼含嘲讽。
白芷认真地把脉,到没在意这些:“小姐体质很好,但最近不知为何亏损太多,长此以往必伤根本。
我先开一张温补的方子。”
白芷拿起纸笔迅速地写出了一张方子递给了李夫人。
李夫人茫然地接过来,就听白芷说道:“麻烦李夫人先去安排人煎药吧。”
李夫人:“那你呢?”
白芷:“我见李小姐眼下青黑,脸色苍白,双手冰凉。我打算为其针灸,调理身体。时间可能要一个时辰左右。这段时间,夫人不如去煎药?”
李夫人:“这?”她看了看李明珠一眼,有些犹豫。
李明珠冷笑道:“母亲去就是了,我不是犯人,不用严加看守。”
看着李夫人怒气冲冲离去的样子,白芷对李明珠又多了几分好奇:这对母女关系过于针锋相对了吧。
“咯。”随着房门重新关闭,白芷发现李明珠冷酷地脸庞有些松动,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李明珠随意的说道:“我要脱衣服吗?”
白芷抬手阻止她,郑重地说道:“我在你体内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好像是近期中过毒的迹象。”
闻言,李明珠整个人愣住不动。
白芷:“你在家有李夫人严加看管,不可能有人下毒。那就是你失踪那段时间发生的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明珠睫毛猛地一颤,思绪回笼:“原来你也是为了这些事才来的。”
白芷:“?”
李明珠突然站起来背对白芷,只听她沉重地说道:“你走吧,今日你也看过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