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平应该在院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见无尽阁四人从院子里出来时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哪儿?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白府吗,这么不听话,以后怎么接别的活,哦,我差点忘了,你们几个应该没有以后了吧。”
和月警惕地看着他,“你拦不住我们。”
明尧则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拦住了和月,“欸,白三公子,我们收的是你父亲母亲的钱,是替他们查关于你妹妹的事,我们能不能走出白府你应该说了不算。”
封钰作为掌柜,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伙计陷入危险,“白公子,我们接你家的案子还是通过县衙上官捕头,若我们在白府有个三长两短,县衙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
“对,到时候你身上就不只是一条人命的事了,你要讲法。”原小莹虽然也怕他做些什么,但无尽阁的几人在身边就很安心,也就不那么怕了。
白方平一脸不屑,对他们几人说的完全不放在眼里,“法?你们跟我讲法,你们知不知道在定州城里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满口胡言乱语,给我住口。”
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和月见白方平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是他父亲白元海的声音。
“爹!娘!你们怎么……”
“我们为何不能来,封公子几人是我们请到府上的客人,岂容你这般对待,我看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喂狗了!”白元海过来就扇了白方平一巴掌。
“退下,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白元海大手一挥,白方平就乖乖退了下来。
“啪——”
屋内传来一声巴掌声,和月往里看去,只见白夫人一巴掌将白芳舒打趴在地,还提手欲再打一巴掌。
封钰惊呆了,看向白老爷,他面上也尽是惊讶之色,来不及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他夫人与女儿,“夫人,你打舒儿做什么,她现在身体那么虚弱,你还……”
“给我闭嘴!”白夫人狠狠盯了他一眼。
见和月几人也进了屋,她稍微整理了刚刚因打人被弄乱的衣服,“诸位见笑了,因我白家之事,你们多有费心。”
客套地说完后她也不管他们是走是留,转过身看着白芳舒,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夫说你有心结才会如此,但我自从知道你的心结,我不禁怀疑你真是我俞时清的女儿吗?”
白芳舒捂着被打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娘……”
白夫人给她扔了张帕子,让她擦一擦眼泪,“那人叫阿米尔是吧,跟着外邦的商队来到城里,还是跟我白家做的生意,你告诉我,他怎么就吸引你了,嗯?他怎么就让你迷得要跟他私奔,嗯?”
白芳舒的声音极为嘶哑,好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娘,不是私奔,我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他也是,我没有想要瞒着你们……”
白夫人冷笑了一声,“真心喜欢?他也是?我告诉你白芳舒,如果他真心喜欢你,不会跟你约定要一声不吭地离城,不会带着你大晚上走夜路离开,如果他真心喜欢你,那他怎么不敢到白府向我们求娶你,如果他真心喜欢你,他就不该只是一个商队的普通成员,连死了都没人发现。”
不等白芳舒开口,白夫人又继续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你说你想要去外面看看,你大可跟你的爹娘说一声,而不是跟那个相识不久的人私奔。我从小就培养你们兄妹四人,让你们读书习武,你们喜欢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们兄妹四人分管家里不同的生意,以后白家的家业是要你们来继承的,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白元海想让她冷静一下,但白夫人一下就将他的手推开了,“我冷静不了!她也是你的女儿,这半年她受的苦你也看在眼里,结果呢,因为一个外邦人,因为她跟那个外邦人私奔没有成功,若不是找了人查知道那人死了,她现在恐怕还沉浸在被那个什么阿米尔抛弃欺骗的痛苦中呢。”
白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白芳舒,以后我不会管你,你想怎么糟蹋你的身体就这么糟蹋,你的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这一切与我无关!”
白夫人转身就要走,又看到门口无尽阁的几人,“诸位的调查可以结束了,白方平做错了事,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的酬金明日会送到店里,慢走不送。”
几人都被白夫人的架势吓到了,在她走远之后才反应过来,疯狂点头,但白夫人已经走远了。
原小莹看着屋里还倒在地的白芳舒还有她父亲,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些单独讲话的空间,于是拉着几人就离开了白府。
出了白府,几人久久未语,原小莹率先打破沉默,“白夫人实在太有魄力了,刚刚那番话说的真是让人折服。”
封钰也感慨道:“我们查了那么久,这白家的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这结果让人有些唏嘘。”
“是非对错还真是难以判断呢,这人呐还真是复杂。”明尧走了一段路才这样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回归我们的生活了。”
和月则还在想白夫人的话,“白夫人说白方平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那会是什么?”
明尧一脸无所谓,“这就不好说了,你忘了我们是接了白家的案子来查的,现在这情况我们也管不了,他们更不会让我们去报官,静观其变吧我们只能。”
和月想了一会儿,还想问些什么,但都被明尧用一句话搪塞过去了:那不是你能管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