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见胡延绕着桌子倒了一圈酒,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之前几次不都有个金黄色长长的卷发的一个少年,欸,好像叫那啥——阿米尔,对阿米尔,怎么这次不见他来呢?”
那领队的想了一会儿,“胡掌柜真是好记性,只是不知问他做什么?”
胡延看向和月几人这边,然后跟那领队指了指他们四人:“他们四个是阿米尔在城内认识的好友,这不听说商队到我驿站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但又没见到他,他们几个与你们都不熟,也不好问你们,这不就找上我了嘛。”
那领队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不如让几人过来这边聊?”
见胡延朝这边招手,四人也很利索地到他那边。
不得不说,这个外邦领队极为热情,几人过来之后先是喝了几大碗酒,而后才开始聊起来。
封钰擦了擦流到下巴的酒,“领队啊,我们去年三月在城内诗会跟那阿米尔相识,怎知就一见如故,我们几人还约定下次他再到定州城时再好好相叙一场,今日到驿站未见他,便想托胡掌柜问问您。”
那领队大笑几声,“哈哈哈,阿米尔喜欢诗不错,只是半年前我们离开商队时他便与我们分开了,当时还给我们留了一封信,好像说的是要出去闯一闯,这才没跟我们一起。”
半年前商队离开那日,就是阿米尔跟白芳舒约定一起走的那日,这商队的领队说他那日就离开了商队,但白芳舒那日并未等到他。
和月又想起那日白芳舒说的阿米尔跟她约定晚上在安澜河,是要跟商队一起离开的,那怎么会离开商队呢?
另外三人也都对此疑惑不已,明尧看上去有些醉了,借着醉意问那领队,“他去闯荡了!他也太不仗义了,当初明明就约定好还要再见一起谈诗,怎么能就留下封信就走了呢!”
那领队也附和道:“的确不仗义,我们一起跑商队那么多次了,他也是说走就走了。”
明尧又给他倒了杯酒,“他那信上都写了什么,你告诉我们听听,下次见他我们定要好好说他一番。”
那领队酒量还不错,喝了挺多也只是有些醉意,虽然手在不停比划着,“说起那信,我记得——我记得当时随手放进了带的一个小匣子里,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说着那领队便起身,想要上楼到房间找一找。
明尧起身扶着他,“我们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在屋里好一阵翻箱倒柜,最后不知他在哪旮瘩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小匣子,那匣子是专门用来装信的,领队酒喝的有些多,看着那些信眼花缭乱的,干脆就直接递给明尧让他找。
和月看着那些信,大部分都是用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写的,少有的几封才看得懂,阿米尔的那封信写的极为简短:领队,原谅我此次不能与你们一同离开,在定州城的这些日我考虑了很多,商队的生活很好,但我还是更想去外面闯荡一番。落款就是阿米尔。
明尧眼神示意封钰将领队带下楼,以便几人好好查看此信。
封钰搭着领队的肩下楼了,“这信也看了,我一见你就知道领队你不是普通人,走!我们下楼继续喝,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好!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
明尧拿着那信,又凑近看了,问面前两人:“你们怎么看?”
“阿米尔给领队的信,为什么用的不是他们的文字?”和月觉得这挺奇怪。
原小莹想着白芳舒应该对阿米尔的字迹熟悉,“要不然我们将这信带去给白姑娘,让她看看这是不是阿米尔的字迹?”
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明尧将信誊抄了一份放回匣子里,将阿米尔写的那封带在身上下了楼。
“你们下来了,来继续喝。”领队招呼着几人过去喝酒。
和月见封钰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明尧将信交给和月,“你们带着他先走,我待会儿就回来。”
和月歪了歪头,“待会儿需要为你叫个马车来接你吗?”
明尧浅笑了一声,看向和月,在别人看来这凑得有些近了,“我就不用费这个钱了。”和月只觉得耳边的头发挠得脸有些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