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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临玉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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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几人从越千山的屋子通过暗门又回到了先前明尧几人被关的地方。既然书阁还有庄主院都能到这,那就说明这栋暗坊还会有其他的出口。

此时守在屋里给拐来之人放血的那些奴仆被发现后,早已逃了出去,只剩一具具尸体,还有一些昏迷不醒的人。

和月先前已经见过这场面,再次见到已经是波澜不惊。但其余几人哪见过这场面,封钰已经忍不住蹲在地上狂吐了,明尧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开到花田那块,抱起一个骷髅头,仔细端详上面的花,“以骨血饲养这些花,怪不得这临玉山庄的香能闻名遐迩。”

随后他又摇摇头,“只是可惜了……”

或许是感受到身边的人对他的怪异眼神,便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上官澄定了定神,走进屋里查看屋内人的情况,原小莹忍住心底的害怕与恶心,也与他一同进去了,很多人血已经流干了,救不活,但一些刚被抓来不久,气息微弱,虽然晕倒了,但还能救。

原小莹擦了擦脸上的泪,“我得先给他们止住血,等到县衙的人到这儿,他们还有救的。”

和月见此情形,有些不忍在此停留,忽又闻刀剑碰撞之声,定睛一看,那花田以北之处有人,应该是后山处。

原小莹跟上官澄留在这照看受伤的人,同时接应阿修等县衙之人。和月、明尧、上官澄三人前往后山。

穿过这一片花田时,和月脚下极力避开那些骷髅白骨,一闭上眼仿佛能够听到这些生前痛苦的哭喊、求救、绝望……但这一具具白骨在提醒见过它的每一个人:这是无尽的罪恶,是连绵不绝的痛苦。

和月经常觉得明尧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在别人面前,或许她能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拜无情门,修无情道,断情绝欲。但明尧眼里,总是带着对她的戏谑嘲弄,就像此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样,带有审视的意味,仿佛透过眼睛已经知晓自己心中所想。

不再看他,三人从花田下来,循着打斗声前去,前方有一座桥连接着两边,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我们被绑时走过这桥。”上官澄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看来,除了那正门还有这条道通往山下,和月心想在山庄这几天都未曾见过那客栈的林掌柜,想来她将人送上山便离开,明生客栈有人把守,她是回不了那,她的兄长是这山庄中的管家,那此时她是否还在山庄内?

*

另一边,陆乔与越千山故人再相见,但却相顾无言。

还是越千山先挑起了话头,“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武功上长进否。”说罢便提剑向陆乔而来,这熟悉的一招一式,都深深映在陆乔脑海中,曾经一起习武玩耍的伙伴也变得刀剑相向。

很快越千山便败下阵来,跪倒在地佯装认输,“乔儿,哦不——陆捕头!我认输,还望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这戏谑的语气与七年前里每一次输在陆乔手下时一样,这一瞬间,陆乔恍惚了,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他们三人一起练武时将那二人打倒在地时的情形。

但如今已经七年过去了,陆乔剑指向越千山眉心,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越千山苦笑一声,自顾自站起身来,走向那条锁链桥,“你上山时应当注意到了路上有条分岔口,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往右便是你进入山庄的路,往左后便会遇到这座桥。往左的路固然轻松许多,可是这桥下便是万丈深渊。”

很多时候,看似有左右两条路可选,但实则命运已经为你要走的那条路做好了标注。

“当时送你下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乔儿,我不辩解,我也没有选择,历代的薛临玉都是如此,这临玉山庄这么多年的香都是这样制出来的。”越千山淡淡说着,仿佛这些事情与他并不相关。

和月几人到时听到的便是这些:

七年前,山庄上一任庄主因食人肉,以自己的血养花,那时他的身体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所有他便在那些学徒中选中了文俊,以下任庄主的位置为诱,一步一步将文俊引入无尽深渊中,到后来他已经无法回头了。直到那日被陆乔所撞见食人的景象,文俊既然已无法回头,便决心死在陆乔手中。

文俊既死,庄主的下一任人选便没了着落。抓住了陆乔,也就钳制住了越千山,将陆乔送下山后一年,老庄主便去世了,越千山自然就成为了下一任的庄主薛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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