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海神娘娘的庇护消失,因此村民们的灯从制作以来就奔着可以陪伴她们到海枯石烂而去,从没想过在半路改变造型。
但玲珑就没有这种担心。
第一,玲珑的灯看起来就不是很坚固,这才有了明月发挥的余地。
第二,海神娘娘压根就没有给过她赐福。
明月轻车熟路地拆下看起来就很轻薄的灯罩,没有损害一分一毫。
灯罩拆下,露出里面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珠。
有点像小说里的夜明珠。
玲珑好奇:“阿月,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明月回答:“小时候练过手。”
每场葬礼的七盏魂灯最后都会随着死者一同下葬,这种一次性消耗品自然不可能使用村民们的本命灯,需要另行准备。
如果全让村长一人制作魂灯,显然有些耗费时间,因此明月会来帮村长打下手。
玲珑不知道明月的身份,只感叹道:“不愧是阿月,从小就是个乖孩子。”
明月心灵手巧,不多时便改造完毕,成了一只发光的小圆球。她将改造完的灯挂在玲珑背包旁边,再用常见的毛绒玩偶挂在旁边当掩护。
几番折腾下来,光球也不算特别显眼。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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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玲珑没想过能靠这种手段瞒过其余玩家,但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出来闲逛时,普通村民只一眼就看见了她背包上的光球,那暗含着警惕的神情瞬间缓和,就连原本会不经意间路过她的村民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玲珑:……
算了,她还是想办法离玩家们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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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渔妹和陈渔弟凌晨的时候就在灵堂开始忙碌。
陈渔妹跪坐在棺材旁,熄灭最后一盏魂灯,她幽幽叹息:“父亲,该上路了。”
陈渔弟在一旁沉默地钉着棺材。最后一根钉子入棺,灵堂吹进一场大风,化作哭嚎声入耳。
屋檐下的两盏灯爆发出更明亮的光芒,它们在风中摇晃,灯光却稳稳照亮整个灵堂。
等天微亮,陈渔妹才站起身,她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居高临下地看向陈渔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孝顺?还不起来,腿不要了?”
陈渔弟沉默地站起身,他突然道:“父亲他,要是没死,一定能平安看见他的亲孙子。”
陈渔妹脸色一变,呵斥他:“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都是父亲的命数!”
陈渔弟恍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和兰兰都决定好,等孩子出生后就让父亲给阿贵取个小名……”
“咚!”
陈渔妹惊愕地看着陈渔弟被砸晕过去,他倒下后,露出了身后面无表情举着一盏魂灯的徐焕星。
毫无疑问,刚才就是她用魂灯砸晕了陈渔弟。
为什么……
陈渔妹猛地转头,果然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两碗粥和一碟鱼干。
徐焕星是来给她们送饭的没错,可为什么会这么早?!
陈渔妹心中在尖叫,她忍了又忍,不敢在徐焕星面前表露出别的情绪,最后的神色似哭似笑:“您,您来的可真早,我们不值得您如此上心……”
徐焕星似乎是笑了一下:“想来这就是娘娘给我的指引——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呢?”
陈渔妹浑身都在颤抖,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断给徐焕星磕头:“他、他只是被外面的女人洗脑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回……”
徐焕星冷淡地瞥她一眼:“我可没资格替娘娘原谅——我会告诉爷爷,他是村长,一切自然由他定夺。”
陈渔妹脸色一下变得灰白,她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面上。
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连徐焕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村长找上门。
村长望着昏倒的陈渔弟,愤怒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他沉声道:“他才活了几年,怎么这般糊涂!”
陈渔妹抬起头来,已然是泪流满面:“村长,哥哥他只是被人蛊惑了,一时想不开而已……”
村长眉头紧锁,面露暴怒:“什么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看当初就不该放他离村,这才几年就失去了敬畏之心!真该死!”
他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徐焕星站在村长身后,轻声提醒道:“爷爷,马上就要来人了。”
“不管如何,不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看见这一幕。”村长理智回笼,强压下怒气,他说,“先把他绑起来,晚上再做决定。”
村长斜睨陈渔妹一眼:“陈丫头,你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