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大家果然被留下加班了。
玲珑敢怒不敢言,只能给明月发消息,让她晚饭不用管自己。
明月似乎也很忙,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知道了。
等玲珑吃完饭回家时,明月竟然还没回来。
她心底冒出几分担忧,掏出手机正要给明月发消息,楼道传来脚步声,声控灯也随之亮起。
“嘎——”
明月拉开了家门,手里提着一家甜品店的购物袋,一脸倦容。
玲珑听过那家甜品店,走的是高奢风,将高档二字直接塞进店名。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就要一两百,玲珑完全高攀不起。
玲珑眼里多出几分疑惑:明月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吃甜品,更别说还是这么贵的小蛋糕。
“阿月?”
明月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她取出袋子里的蛋糕,轻声道:“我见了一个朋友,是她请我的……玲珑你之前不是很好奇这家店的味道吗?我挑了你喜欢的草莓和开心果。”
看得出来,明月和她朋友的见面并不愉快。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是明月的好朋友,又怎么会不知道明月不爱吃蛋糕?
这个周末,玲珑终于见到了明月口中的朋友。
-
周六一大早,明月出门去买早饭。
玲珑留在家里,听着音乐打扫卫生。
门铃就在此时响起。
“谁啊?”玲珑摘下耳机,警惕地看向家门。
肯定不是明月。
明月向来细心,从来不会忘记带钥匙。
况且有事她都会提前发消息联络玲珑。
门铃停下,一道略带疲惫的女声响起:“您好,我是来找明月姑娘的。”
?
玲珑先是疑惑,很快又反应过来,门后的人估计就是这俩天和明月见面的老朋友。
她犹豫片刻,一边给明月发消息,一边扬声道:“明月马上回来,我现在不方便,还请你稍等片刻。”
大约两三分钟后,明月小跑着回了家。
她开门,将门后的人一同带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她穿着朴素,提着两箱牛奶,身上还能闻到淡淡的海腥味。
女人自称陈渔妹,是明月的老乡,也是曾照顾过她的村民。
她来找明月,是为了请明月为她父亲举行葬礼。
“葬礼?”玲珑睁大了眼。
陈渔妹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咱们村也就明月姑娘最熟悉了,所以我才想请她帮帮忙。”
玲珑闻言,暗自嘀咕:她认识明月时,对方才刚上大学。而她和明月同居多年,也没见明月回过家。
要说明月有举办葬礼的经验,那也是她上大学前的事了……那时候明月还未成年吧?
陈渔妹看出了玲珑的疑惑,哈哈道:“这些都是我们老家的习俗,自然与你们这些大城市不同。”
她随口解释为什么会让小孩举行葬礼:“大人在成长的途中沾染了尘世的污秽,容易与死者体内的阴气共鸣,只有尚不懂事的小孩……”
明月打断了陈渔妹的话:“陈二姐,我之前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同意的。”
陈渔妹脸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初,继续哀求:“明月姑娘,您就行行好,这可是一辈子才能有一次的葬礼!我父亲生前最爱热闹,这葬礼要不办得轰轰烈烈,我以后可没脸见人了!”
她双手捂住脸,低低啜泣几声,只是在看见明月不为所动时,她一咬牙,直接下跪,不住磕头道:“明月姑娘,求您看在父亲曾照顾过您的份上,替他举行一回葬礼吧!”
明月和玲珑都被吓了一跳,一同慌张地去扶陈渔妹。
可陈渔妹力气大,两个人硬是没拉动。
眼看着陈渔妹的额头都磕破,渗出血迹来,明月只能焦急地叫道:“陈二姐,我答应你,你快起来!”
陈渔妹一脸欣喜,她不停地道谢,额头的鲜血往下流,划过她的眉眼,看起来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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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不放心明月一个人,她选择向公司请假,打算陪着明月一同回去。
为此,她这几天没少挨老板的阴阳怪气。
不过玲珑心底清楚得很,再过不久,她将彻底告别老板——公司已经发了通知,新领导正在赶来的路上。
陈渔妹开着一辆面包车载着她们二人回了村。
明月只说自己在村里长大,玲珑之前还以为她住在小山村里,没想到居然是个坐落于海边的小渔村。
她们村的村名也非常简洁明了,就叫大鱼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