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隐隐能感受到寒风袭人,营地里一片静寂,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卫在走动,察觉身旁有人经过,余霖下意识握紧怀里的剑,睁开眼看到沈清越挺拔的背影,转身朝山洞走去。
“蛊毒解了吗?”
余糯呆呆愣愣地抬头,看到余霖之后又低头继续玩石子,余霖直接把地上的石头给踢走,双眼沉沉地盯着余糯道:“解了就是解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呢?”
“没有,那个方法是假的行不通。”余糯被这样一凶瞬间老实安分下来了,乖乖答道。
“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是何方子?”余霖见地上只有一块石头刚好只能供一个人坐,双眼沉沉地看着石头。
“大哥,你坐吗?”余糯说着屁股却是一点没挪。
“你们昨日是坐在一起的?他是不是逼迫你做什么了?”余霖说着手握成了拳头,好像下一刻就要去宰了对方。
昨夜?昨夜强吻人的画面一股脑挤上来,余糯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余霖见状转身阔步往外走。
“哎?大哥你去哪里?”
“去哪?我要去宰了那小子。”余霖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回响。
惊得余糯一跃而起拉着余霖道:“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我搞错了解蛊之法,不小心.....”
说得吞吞吐吐的,余霖皱眉看着余糯,示意她快点说完,别耽误他砍人。
余糯只好硬着头皮一股气说完:“是我轻薄了人家。”
看着余霖脸色越来越黑,余糯讪笑几下,把人拉回石头上摁着他坐下,“大哥,我想好了,既然这蛊毒暂时没办法解,我们也不用急,那人别的不说,心计和武功都是顶尖的,轻易死不了,等我回古舟研究一番再来解蛊。”
余霖想起这一路来层出不穷的刺杀活动,那个营地伤的伤残的残,能完整地活到现在,也是算他沈清越命大了,
看着余糯短短几个月时间成长这么多,面容疲惫的坐在简陋的石洞里,余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把人扶起来道:“糯儿,你这段时间长进了不少,大哥很是欣慰,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们很快就能回古舟了。”
余糯胡乱应了几声,顺着她哥的步伐往营地走去,才过去短短一炷香时间,沈清越等人已经整装待发了,跃上马背往余糯三人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策马往前奔去。
“少主,公子,先吃点野菜汤暖一下身子吧。”阿兰把递碗给余糯他们,三人喝汤就着干粮倒也别是一番风味。
余霖接过碗一边研究地图,前面一百里有个小镇,手指轻点了点膝盖,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把地图仔细折好揣回怀里,,这才起身上马。
稻田镇郊区驿站内,一支由三十几人组成的队伍痞气十足,或催着店家备干粮,或刷着马的鬓毛,三五成群荤段子连篇。
只见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目光齐齐朝门口望去。
一队人着装整齐,打头的男子挺拔俊朗让人不敢直视。右手边小麦肤色的男子恣意自在,众人看着这熟悉的面孔从眼前掠过,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好像不曾相识。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跟头儿这么像?”一人低声问其中的领队,要不是对方毫无波动的眼神和明显高大些的身材,他们差点给认错了。
领头的人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打草惊蛇,他走到对方落脚的地方嬉笑问:“大兄弟,你们这是皇帝派来的吗?”
“何事?”蓝伊看了眼沈清越的意思,从队伍中走出来。
“没事没事,就是咱稻田镇贼寇土匪太多了,大家都盼着皇帝派人过来除匪呢。”说着领头眼睛还亮了。
蓝伊见这群人一身匪气,姿势懒散武器却握的很紧,他心下了然面上却半点看不出,伸手朝领头拱手道:“让兄弟失误了,我们是走镖局的,以前的头儿是长安阙退下来的,所以我们倒也学了几分严正的姿态。”
“原来如此,相遇是缘,咱兄弟们喝一杯?”领队说着拍拍白玮的肩膀,满是羡慕道:“兄弟好身材啊!”
“彼此彼此罢。”白玮拂开对方的手,欲转身离去。
“兄弟口味很是耳熟,敢问可是家住福地崖脚下?”一句很明显试探的话语硬生生止住了白玮的步伐,他脸色瞬间凝固下来,紧盯着领队的眼睛问道:
“何出此言?”
白玮年少时在长安阙待过一段时间,官话说得很溜,几乎听不出来什么口语,更何况他至今只跟对方说过一句话的功夫,反倒是自己偷跑出去的妹妹,兄妹两人长相都随了娘,熟悉两者的话一看便知是一家子了。
“我这不是巧了吗!刚好我头儿也是福地崖下面的,不幸遭了贼子暗算,此趟正是去接他回来。”
领队说着一边观察白玮的神色,见他面色一紧,关心不算作假,这才继续道:“君主不明,小人当道,天下危啊!”
附近人听到此言纷纷侧目,沈清越眼睛微眯,用舌尖抵了抵牙齿的尖锐部分,感受到疼痛后转身往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