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过来吧。”
“莫里哀的《吝啬鬼》?我猜,你不会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讨论法语吧?”“当然不是,不过,我不想让叔叔阿姨认为我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孩子。”“好吧,怪不得我父母一直说你从小聪明…你看,我今天找到的。”
女孩那双乌黑水润的眸子,宛若两泓清泉,流转的眼波中漾着温柔的光晕,不知不觉间便消融了曼施坦因心中大半的怨怼。
“你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美好。这是我们拍的第一张彩色照片吧,我还记得亚历克斯为此吃醋了好久。”曼施坦因接过照片,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两人稚嫩的面容,话锋一转,“但有时候,在满是盗/贼的世界里,做一个诚实人是愚蠢的。我们的真心是别人得寸进尺的筹码。”
“曼斯…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些别的什么。”孟瑄禾这时候笑得有些勉强了,她很快察觉到了男人话里有话。
“我的朋友,看到你从J/udenreferat里走出来。”
“抱歉,这是不是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孟瑄禾慌了,语无伦次的组织着措辞,“可是…”
“并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莉娅,帝/国对待犹/太人的法律只会越来越严苛,我不希望你被牵连,哪怕受到一点惊吓。”曼施坦因这回已经变得颇为严肃了,不容女孩有丝毫的逃避,主动握上她的手,“如果你怕叔叔阿姨担心,那就当作秘密告诉我,好吗?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好…”孟瑄禾翕动了几下唇瓣。她想,这个男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其实,我被抢了…”
“什么?被抢?!”曼施坦因怒了,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度,“谁抢的你?犹/太人是吗?!你…”
“…”孟瑄禾急急挣开男人握着她的手,反过来直接捂上他的嘴,另一边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点声小点声…”
“你应该主动告诉我或叔叔阿姨的。”
“太丢脸了…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专门找上我问话…当时,我们还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人就来了。”孟瑄禾回想起那一天,羞愧之余仍觉得像经历了一场状似真实的噩梦,“那是一个7、8岁的小孩子,他做着最后的挣扎,咬上了问我话的那个人的手,最后,我亲眼看着他si在了我的面前…我不想怜悯他的…”
“不要哭,莉娅…他们不值得你的半滴眼泪。”曼施坦因静静的听完女孩的讲述,感到颇为心疼,手抬起想要将女孩拥入怀中,又克制的放下,“如果你了解过一/战后这些贪/婪的人对德国做了什么,你会理解他们所受的一切…”
“你也讨厌…犹/太人吗?”
“不止是我,全德/国甚至全欧洲都会这么想。”曼施坦因的眉头敛了敛,“这不是单纯的种/族观念,而是千百年来欧洲的反/犹情结。当他们的祖先犹/大选择出卖耶/稣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现在的苦难。”
“那你…也会那么做吗?”孟瑄禾的心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不会,我们已经受到《凡/尔/赛条约》太久的压迫了,我的初心是复兴德意志,而并非加入一场无谓的暴行。”男人缓和了下神色,“别怕,莉娅。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曼施坦因。”
窗外的枯枝新缀上几片初生的嫩叶,在初春尚未回暖的寒风里轻舞着,翻涌着两人尚未说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