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是个神色慌张的犹/太男孩,顶多14、15岁,甚至更小。
“等等!至少留一点钱给我!”这时的人们习惯于把零钱用单独的小纸袋包好,放进纸袋里,所以理所当然的,她连剩下的零钱一起被抢了。
孟瑄禾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第一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崩溃。她父亲是个心气很高的人,除了刚来德国那会接受了一点冯·施瓦茨家的好意,剩下都不肯再麻烦别人,餐馆生意在夫妇二人的打理下才略有起色,虽然不至于到锱铢必较的程度,但平白被抢了能买一个星期的一家人早餐还有零钱,她忍不了!
蠢si了…这一幕让在远处观望的赫尔曼气得咬牙切齿,太阳穴突突地跳。
“赫尔曼,被抢的那个姑娘不就是曼斯的那个小女友吗?”西格德向副驾探头,“啧,这么看来她运气可不太好。”
“运气不好?她那是蠢!蠢到无可救药!谁被抢了一声不吭地跟没事人一样?!”
“我得回慕尼黑报道了。”西格德耸耸肩,将车停稳后开始赶人,“我记得父亲给你安排的是今年6月毕业吧,那时候你就可以庆幸眼不见为净了。”
“孩子,你还好吗?哦,我们日/耳/曼民族是一个素质极高的民族。希望你不会因为这些杂/种以偏概全。”“这些该si的犹/太人,真是够嚣张的!真是毁了我们的形象!要喝杯水缓缓吗?”
“我没事,夫人。谢谢您的好意。我要迟到了,再见。”孟瑄禾感觉自己颇为狼狈,在路人投来的同情目光下匆匆走入校园。在赶到教室的时候,新教授已经背靠着讲台开始点名了。她听说过德国人的严谨性,尤其是这上了年纪的老一辈人,没敢打断,只能在门口规矩的干站着着。
“弗里德里希·韦伯…”“赫尔穆特·莱因哈特…”“赫尔曼·冯·里斯特…”“伊芙琳·施莱辛格…”
……“莉瑞尔·孟…”看到这个名字,施耐德教授的眉头挑了一下,再看向伊芙琳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心中了然,他也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
“教授,人来了。”伊芙琳看着姑娘可怜兮兮的,腼腆害羞也要挑时候啊,怎么宁愿干站着也不开个口呢。
“快进来吧孩子,我都知道了。”“谢谢您教授。”
“好的人齐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一堂课接近尾声时,一阵沉稳的军靴踏出的‘嗒嗒’声划破了课堂的和谐,偏偏又很有礼节等到了课下。
“教授,今天贵校外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抢/劫案件,据目击者所述,受害者是一位东/方小姐。”那个士兵面无表情的机械叙述,“而她是您的学生,请允许我们将她带去做一段口供,事不宜迟。”
“莉瑞尔,请过来一下吧。别紧张。”“请吧,小姐。”
孟瑄禾被带到了一座恢弘的大楼前,想来应该是德国人的某个分部的办公楼。那名下士领着她来到了一处像是会客室的房间前,敲敲门算是通报了一声,板着脸让她进去。
房间里太静了,光是四周灰白色调的装潢就足够让姑娘感到压抑。还有高悬在办公椅后的那副希/特/勒画像,那双恶魔之眼正正盯着,莫名的寒意从背后窜起。
一个高大的军官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在抽雪茄。此刻感知到女孩的到来,那根雪茄已经提前被掐灭在手,一个优美的弧度投进了烟灰缸。
“小姐,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