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完全符合我对那个东/方大国的想象,低调的奢/华,优雅的富庶。还有莉娅,多么乖巧可爱的孩子。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冯·施瓦茨夫人赞叹,“而幸运的是,我们的儿子也能和我达成共识。”
正在上楼回房的曼施坦因猛然听到这句,低低的笑了。说起来,他确实应该感激上帝让他降生在一个如此开明的家庭中,他又是如此幸运的能够认识这个可爱的姑娘。
她给了他关于中/国最美好的期待。自从认识她后,当雨季来临,他知道不只有施普雷河变得明亮丰腴,远在中/国,还有长江黄河和珠江,同样会在葱郁的草木中蒸腾水汽,浸润着这个东/方古国的一代又一代人民,滋养了和她一样如水般温婉又似夏日铃兰灵动的姑娘…
对,是他的姑娘是如此特别,。他们日/耳/曼民族的女子当然美丽,那也是单调的。但如果真像元首所吹捧的那样,那就太可怕了,正所谓开成花灾的玫瑰不是绚烂,而是荒凉。
那是一个平凡的下午,对于姑娘和她的家人,却是一年中最重要最欢乐的时候。曼施坦因见到了全身裹得像个球的姑娘,差不多只有那双被欢乐浸染的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头,说话时还时不时对他俏皮的眨眼,“曼斯,春节快乐哦。柏林的冬天可比广州冷太多了…这是给叔叔阿姨和你的礼物。”
“谢谢你们,莉娅。”除了父母亲,就只有面对孟瑄禾,男人能流露出的少见的温情,他仔细看了看女孩冻得有点红的小巧鼻尖,又想起赫尔曼的话,心疼之余只有好笑,“莉娅,前段时间,赫尔曼的朋友是不是说过,你像一只兔子?炸毛的小兔子?我看确实挺像…”
“!”
曼施坦因现在都记得女孩涨得通红的小脸,想到这,他心情很好的笑了两声,又踱步到书架前,重新拿起那个精致的香囊,细细端详起来。
这个被女孩叫做‘xiang—nang’巴掌大的的小袋子边缘滚着银丝线,正面用白线绣有几枝疏落的竹——竹节嶙峋如刀刻,竹叶却柔柔地舒展开,仿佛被风拂过的瞬间凝在绸面上,旁边的玫瑰却凝着露,自在的炫耀自己的风姿,小小的一个精致玩意把东西方都收进了这方寸之间。
香囊收口处系着一条德军制服常用的灰绿色棉绳,绳结故意打成简单的方结,避开了显眼的中国式盘扣。凑近时,能嗅到一缕清苦的艾草混着甜暖的桂香,细闻还有一丝樟脑的凛冽。
他这些年也认识了一些中国文化,如此细腻的做工绝不可能诞生于冰冷的机器之下…那么,这会是手工做的?
指尖细细摩挲时触到的那一点似曾相识的凸起,男人心中的那一点不确定性彻底烟消云散了。
“中/国人常认为,对于重要的人,手工制作的礼物会更显珍贵。”他忽然想起来父亲这样告诉过他。
那是用现代拉丁文字体绣的他和的名字的缩写,"M·von·S"&"L·M",好细密的针脚,好用心的设计…他几乎能想象到女孩细嫩的手被针扎破了多少次,溢出的xue珠怎样巧妙的缀成了那几片玫瑰花瓣上的点睛之笔。
"Wiedersehen ist die schonste Rose der Zeit,und Warten ist das starkste Bambus der Jahre."
玫瑰和竹子绣的生动,每个德文字母都被绣的工整。暖黄的灯光下,女孩或许还眨了无数次酸涩的眼睛,才把这最重要的部分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