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清了一个很严重的要命事实——她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二/战时期的纳/粹德国。
她的父亲孟钦祥是中国国/民政/府公费派遣的留学生,1919年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和容克贵族冯·施瓦茨家成为故交。她的母亲许映容出生于一个新式家庭,外祖父十分开明,在承担了大部分费用的条件下再凑来的一点钱将女儿送到了柏林读书,也因此结识了她的父亲,迅速坠入爱河的两人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施瓦茨家的见证下火速成婚,并在1920年,1922年分别将她的哥哥孟瑄羿和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1931年,孟瑄禾9岁,曼施坦因和孟瑄羿11岁。9·18事变的消息传到德国,当时的孟父是个怀有满腔热xue的知识分子,当即拍板决定携全家归国效力,孟母自然是全力支持丈夫。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冯·施瓦茨一家来码头送别他们,当时两家的三个孩子紧紧抱着彼此,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最后还是乘务长催了一遍又一遍,大人们才狠心的将孩子们的手拨开。
“爸爸…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和冯·施瓦茨叔叔他们家分开?”年幼的孟瑄禾委屈的扯着妈妈的衣角,冯·施瓦茨一家的面容逐渐模糊,直至再也看不见,“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呦呦别哭,因为我们也有自己的祖国啊。”孟母温柔替女儿擦掉眼泪,“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你长得和你的小伙伴有些不一样吗?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为什么我和爸爸要求你学艰涩难懂却好像用不上的汉语吗?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黄土地上养出来的孩子,我们为自己的长相,自己的文化自豪,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抱歉,妈妈也不知道。”
“好了呦呦,你还小,长大你就懂了。”孟父朝哥哥孟瑄羿招手,“阿羿,带你妹妹去睡觉。”
“钦祥,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在哄完孩子们后彼时还年轻的孟母长舒了一口气,和丈夫相视一笑,“你的知识和才华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是啊,当然也要谢谢夫人的支持。”孟父温柔的牵上了孟母的手,悠远的目光投向茫茫的东方。
孟父凭借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做了一名优秀的参谋长,几年来一直颇得上司赏识,官至中校。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蒋/介/石早已控制了半壁江山,后来他在战场上负伤后落下腿疾,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后重回官/场,却发现这些道貌岸然的政/府官把官/场搅得如一股浑浊的恶水。最令他难受的是,他在德国学到的知识不是用来同日/寇作战,而是和自己的同胞!
在多次同老/蒋争论未果后,孟父敏感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对方可能早已将他视为了眼中钉。他是个聪明人,借着腿疾为由辞官,并交出兵权,并装模作样的在家‘赋闲’了几个月,直至1936年6月底红/军又一次胜利会师的消息传来,蒋/介/石还在顽抗,他彻底对当今的政/局死心了,满心失望的同孟母商议退路。军/统那帮人不得不防,他们不能撇下两个年幼的孩子。
“老孟,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真的没有办法让委/员长回心转意了吗?”孟母紧紧握上丈夫的手。
“回心转意?但凡他想,早该联/共共御外侮了。我们不能再等了,老/蒋眼里容不下我们。”
“那现在我们能去哪呢?不止广州,全中国都是他的天下。”“回德国!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为这个国家再做些什么。”
孟家夫妇没有想到长子孟瑄羿竟执意留在中国,几年前他进入军校,现效力于陆军,在他对他们做出清白为官的承诺后,他们的劝说才作罢。
1936年6月28日,孟家将家中能变卖的一切都卖了换成钱财,秘密交给广州的地/下组织,外加自己在德国所习得的知识悉数编纂成册,同他们保持了深厚的友谊。后含泪挥别身着军装在广州港目送他们的儿子,携女孟瑄禾登上开往德国的轮渡。
“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回到德国。”当时的孟父远远望着柏林大教堂的塔尖,颇为落寞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