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只好离开。
魏玄溟被困,苏娪又整日思前想后。她欲处理好这里便日夜兼程赶回都城。
“苏姑娘快放下。”
柳芸一把夺过了苏娪手中编了一半的物件,用手帕包住了她的手。
“你今日怎么心神不宁的,都被扎出血了也没知觉。”
回过神来的苏娪明显愣了一下,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受伤的事。
“我也不知道为何。”她苦笑了一下。
如今这情形,怕是不能再让她继续编了。
“我没事,这点小伤还能影响到我不成。”苏娪笑道。
她想继续可其余的二人已经无心无力再进行下去。
“手脚都僵了,咱们要不去街上走走吧。”小满提议。
柳芸听罢兀自退到了一边避免加入这话题。
苏娪敏感地察觉到,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她身边。
“我对这儿也不太熟,还需你帮忙引引路。”
柳芸早已经打起退堂鼓,她道:“鹤县没多大,你们不会走丢的。”
她好像很抗拒与外人接触,大抵是因为这些年所经历的让她望而止步失望了吧。
别人的议论总是避免不了,若以后就这样躲着过这一辈子,岂不是太过无趣。
“去吧,就当是陪我们了,若有人嘴碎,我和小满定会还回去。”
“对,肯定不放过他们。”
见苏娪和小满这样为她,柳芸的心也终于软了,她点头答应下来。
三人收拾好后便出门,刚一走到巷口便听到了一阵一阵喧哗声。
吵闹得有些刺耳,他们便加快了步子,还未走到主街上打听到那聚集在一起究竟是为何事时,迎面走来的一位泪流满面地阿婆。
“阿婆,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一下就乱成这样了?”苏娪主动上前询问道。
可那阿婆连看不不看她一眼,径直从苏娪的身旁绕了过去。
众人不解。
“到底怎么了……”
三人再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听得真切了些。
那县丞徐昭假仁假义聚集百姓,说是为了解决鹤县目前的困境,需要大家同心一致拿出钱财凑在一起,一同发展。
大家全信了狐狸心思的徐昭,没有一个人发现其中蹊跷,纷纷掏出钱来交给了他一个人。
原本只要有一个人质疑也不会酿成大祸,可偏偏这徐昭平日里的做法深得民心,导致大家对他深信不疑。
“全卷跑了?”苏娪无心问道。
有人竟也搭了一句嘴:“是啊,没一个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这才像一个利欲熏心、贪得无厌之人会干出的事。”苏娪的言论瞬间引得百姓圈围过来。
柳芸和小满着实吓得心突然咯噔狂跳不止。
百姓们不理解她为何会说出如此风凉话,这是在看他们笑话,觉得他们好骗?
但其实苏娪就是故意的。
她想借此让百姓们知道,错怪了一位清廉正直地好县令。
“如今这徐县丞卷了钱财逃得无影无踪你们便相信他品行不端,那当初赈灾银两不翼而飞,可王县令却站在各位的面前让你们去质问怀疑,那时怎么没有一个人去相信他是无辜?”
苏娪的话算是点醒了他们的愚昧,在回忆起当初对待王县令的所作所为时,羞愧得低下头一言不语。
是啊,当初怎么就蒙了双眼。
站在不远处的何氏以帕拭泪,仿佛将这些时日所受的委屈一同随着眼泪掉落在滴。
她欣慰苏娪在此刻为自己的夫君说话,也为他高兴终于还得真相。
可闹成这样,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善恶也不过一念之间,苏娪不好随意去猜测。
“县令夫人……”
何氏终于还是被发现。
如今她再也不用遮面出行。
面对这曾经伤害过他们一家老小的人,何氏心里多少也是有怨怼的,可她终归也是良善之人,也就是比从前多上几分冷漠罢了。
“如今我也不知晓他在何处,各位不必再费心问我了。”何氏说罢便离去。
鹤县总归是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这王县令突然失踪可算是让他们深感身如浮萍,随处飘零无所依。
“你说这王县令会选择原谅,还是继续和妻儿家人过原本生活?”小满看着那乌泱泱地一片不免问道。
这个问题,苏娪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旁的柳芸想必是身同感受,她的亡夫也曾经历被人议论,若是那些人肯回头道歉,大抵也会是口是心非。
已来鹤县有月余,不知月棠他们怎么样了。
然而,宝竹斋的一众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