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几步的满满又折返回来,坐在床边,指着她那只受伤地手反问:“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对此,苏娪其实早就想好了理由,她平静道:“昨天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了这些干柴,所以就划伤了手。”
“你别看这占着血迹的帕子,其实就是那一会儿留下的,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苏娪又补充道。
或许是自己心虚了些,满满看着仍旧是触目心惊,她想要去亲自解开手帕查看伤口。
苏娪索性直接摊开了手,无奈道:“麻烦你帮我换下药了。”
王家人得知她受伤的事后,何氏马不停蹄地去将柴房好生收拾了一番。
“是我们疏忽了,你手上的伤当真不需要去瞧大夫?”何氏关切道。
苏娪浅浅一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真的无碍,这小小伤口怎的还要去劳烦大夫,我这不是让人笑话。”
何氏也不再继续问。
但很快,苏娪便因为那句话打了脸。
伤的正巧是右手,她握筷子时明显很艰难怎么也合不上。
“不用担心,我喂你也是一样的。”满满吸溜进一根青菜,果断放下了碗筷,拿起苏娪面前的碗便要开始送进她嘴里。
还未习惯地苏娪试探性微张开口,开始慢慢接受。
王梁之主动提出让她们多住上几日,本想亲眼瞧瞧她的手艺,究竟能将这竹子编成各种新奇地样式,谁料她受伤,正好有理由让她留下来。
苏娪以为只要时时刻刻盯着王梁之即可,可他却没预料到他会独自离家。
从何时的口中得知,他隔一段时间便会抽身上山去拜山神,求平安。
原以为就是两个时辰的事,谁料还未见到他的身影。何氏不放心,便决定上山去寻,可一直等到天色渐暗,何氏担心两人刚好错过,便跑了回来。
“没寻到?”阿婆弓着身,拉着何氏的手急切地问道。
何氏则是朝屋里望了一眼:“他未曾回来过吗?”
两人意识到坏了,他们担心王梁之又被那群百姓盯住绑了去。
“走,我们去要人。”阿婆脚下一沉,何氏扶住她,焦急得一时慌了神。
“娘~娘~”从屋里小跑出来的岳儿像是刚睡醒,小脸红扑扑地。
何氏怕是慌得这才想起岳儿,带上幼子去找人,这哪里方便。
“别哭,娘抱抱。”何氏连忙抱起幼子,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了哭声。
家中突然遭此变故,一时乱了阵脚。何氏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一点后,便对着苏娪道:“苏姑娘,麻烦你陪着我去寻一下我的夫君,岳儿还小,婆母的年纪大了定是受不得。”
苏娪突然愣住神,王梁之的消失或许还与一个人有关。
魏玄溟。
“苏姑娘……”何氏又叫了她一声。
满满赶紧晃了一下她。
回过神的苏娪的眼神还有些木然,她愣着回应了一下:“什么?”
何氏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了,有心事?”
苏娪摇摇头,看着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赶紧走吧。”
“娘你放心,若赈真在他们手里,我必会拼尽全力将他带回来。”
阿婆抚去脸上的泪,还未知王梁之的下落,不能让悲伤冲昏了头脑。
说罢,三人便离开前往主街寻人。
都已是这个时辰,怕是要挨家挨户地去寻问了。
可偏偏介于王梁之的身份,他们或许根本不会轻易说出口。
眼瞧着前方已看不清,何氏从家里带走了一个灯笼,三人便靠着这微弱的光亮前行。
距离鹤县十里地开外,震彻云霄急促地马蹄声终于将停。
在树林的小河边,骑马的人很快便升起一团火,火苗腾起,时而被风吹得歪歪斜斜。
突然,他打了水泼在了昏迷躺下的人的脸上。
一阵冰凉使得脸部抽搐不断,意识这才逐渐清醒。
“你是何人,为何绑我至此?”王梁之艰难坐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麻绳捆得很牢固。
面前的人头戴斗笠,黑色幂?遮挡其面部,周遭的气息皆是神秘与冷漠。
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冷笑出声:“你觉得我抓你这贪官,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