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娪气笑了,难怪推荐了一上午买的人少之又少。
“那他们下午还来吗?”苏娪随便问了问。
“要来,自然是要来的。”沈大娘使劲点头,“这不是到晌午嘛,都饿了。”
苏娪怎么可能会去计较她的一番心意。
上至二楼,苏娪推开门时,快步过来的月棠表情很难看。
她的嗓音低了又低,道:“你娘似乎生气了。”
苏娪望向背坐着的秦禾娘,忧心忡忡。月棠见状便离开了房间,等苏娪进去时,她默默关好门回了一楼。
“他来了你为何让我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这儿。”秦禾娘的语气并没有在责怪苏娪,“我自个儿能面对,不会在他面前失了姿态和尊严。”
秦禾娘站了起来,表情一惯地平静和温和。刚才月棠说她生气,苏娪还听进去了,看来是她低估了阿娘。
“前些日子我瞧着阿娘为此事忧心,所以便以为……”苏娪说到这儿兀自笑了起来。
“阿娘活了半辈子,深知有些事儿自己找不到出口是会永远被困住的。”
那日下午,苏娪没了大半激情,因为来的都是同一批人,同样的话再讲一遍,他们怕是不愿听了。
索性干脆给沈大娘说让他们离开了。
顿时变得冷清的宝竹斋种引得这条街上的其他掌柜私言切语。
无非就是说女子从商不过就是花拳绣腿,都是表面功夫虚张声势。还放声揶揄女掌柜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扬言要让她开不了几日的门。
苏娪无言以对,甚至觉得可笑,如今还未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便已经这般联合排外。
“既然觉得他们看你笑话,说话难听,你还听他作甚。”秦禾娘走到苏娪的身边,贴心安慰道。
“娘,进去吧。”苏娪微笑了一下。
总要有人跨出第一步,做那开弓箭,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总不能因为言语攻击便不让人去说,苏娪反倒觉得这是在驱使她不断往前。
下定决心将计划往前推的苏娪去找了云萝,之前她一直未让云萝用宝竹斋的竹制品,就是想要看看这里的人对竹编接受的程度。
传统手工,又是普通常见的竹子,大多数人喜欢不过是因为苏娪将它编织的样式更独特和更新颖了些而已。
一日下来,所卖之物的银两还不够当时的租金、人力和材料成本。
不过万事开头难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我爹生前做生意,也会遇到不佳的时候,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时,他都会去了解当下大家的喜好是否转变亦或是布匹出了问题,再者是人为。”月棠总是在这种时候尽力让自己能够帮助到她。
只是苏娪是一个喜欢暗自较劲和琢磨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不确定能否行。
“今日先关门,咱们回家在桌前好好聊一聊。”
她自己预先画了图纸,把每一处的编织法和细节都分解成了一步,这样能让人看得更明白。
月棠拿着那一张张满满细节拆分和批注地图案时,目光震惊而又钦佩地看向苏娪。
“你竟画了这么多!”
这些都是在任何人看不到的时间里,她挑灯下所作。
苏娪并不自己有多了不起,召集了大家,围坐在了木桌前,之前偶然见过沈大娘丈夫的竹编手艺,所以她特地让沈大娘领着她丈夫一道来。
苏娪将一张图纸递给沈大娘的夫君,问道:“张伯,你若是看这步骤,能否编出成品来?”
张伯脾性冷静沉稳,就是时而沉闷,这让沈大娘很是苦恼。
他接过图纸,细细看了好几遍上面的文字,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自己一步一步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最后他觉得没问题了才开了口。
“你若是信赖我,便了一试。”
“怎会不信,张伯可是忘了前些日子我们还对比竹艺交流甚多。”
张伯喜笑颜开,总算是松懈了那一脸的严肃来。
那次后,张伯按照苏娪的一部分图纸制作出来,先拿给苏娪瞧过了才会开始第二第三个。
大家并没有为老不尊,以尊欺小的高傲,也没有以高傲示人,更多的是分工明确,相互协作。
苏娪暂时将宝竹斋交给了王月棠在打理,她需要专心研究其他的。
新推出的竹编包可算是引来了一些人的喜爱,为此,苏娪增加了一个自由搭配的专区。
有各色花样的帕子,吊坠等一些小物件。在旁边设置了一块木头,那上面雕刻出苏娪推荐搭配的范例。
仅供参考。
木雕容易保存,更有立体感,视觉效果极好。
一日闭店后,王月棠匆匆小跑回竹宣居,想要快速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苏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