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接下来岂不是会很累。”王月棠担心且心疼她独自一人扛,身体会吃不消。
苏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声道:“我一个人怎能行,这不是还有你。”
二人接下来的分工很明确,苏娪专心忙着竹制品,王月棠一心打理店铺之事。
苏娪将店铺取名为——竹语舍。
白日里,她便在竹语舍编织,晚上才会归家。父亲与祖母最近对她倒是没那么上心,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过问,仿若已经把她当陌生人。
这种情况于她而言本是好事,可很快便发生了变故。
一日,苏娪回到家发现屋里坐着一位陌生的妇人,她穿着不凡,满头珠翠,瞧着价值不菲。眼神睥睨着面前的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
苏娪一进屋便寻找秦禾娘的身影,只见她倚靠在桌边,双目绯红,刚消停了几日这时是又开始寻麻烦了?
“你回来的正好,今日便把这事了清楚了。”
苏娪走至秦禾娘的身边,抱了她一下,安慰道:“娘,你别怕,我还在呢。”
听到此,秦禾娘鼻头涌上来的酸涩瞬间又浸湿了眼眶。苏娪见她更加伤怀起来,想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向沉默的苏父便开口。
“我要休了你娘。”他振词激动,言语冷漠,以为自己的这句话吓唬到了谁,一副傲人姿态。
“你我夫妻相伴将近二十载,你凭什么休了我。”秦禾娘眼角不甘心地泪一颗又一颗。
“休书已写好,覆水难收。”
谁料秦禾娘死缠烂打非不肯接这休书,苏娪以为阿娘是想要一纸和离书,就在她声声哭诉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时,祖母再也听不下去,她只想把这事赶紧了了。
待撕碎了休书后,对着苏承匀发话道:“和离书给她,莫要再纠缠不休。”
苏承匀又从衣里掏出一张纸,将和离书扔在了秦禾娘的头上。
就当在场的人见她收好和离书都以为她不会再哭缠时,秦禾娘的目光盯向那妇人,眸光变得凶狠,她气势汹汹朝她靠近。
大呼道:“都是因为你,家散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承匀与祖母惊慌失措忙不迭地挡在了妇人的前面。
“你这泼妇,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娪就在一边看着,阿娘不是会这般蛮横无理,她定有其他目的。
苏承匀与祖母这些天想必都和这位妇人在打交道,他们这么紧张她,莫不是想休了秦禾娘与她在一起。
那妇人从始至终一直在忍,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了了。秦禾娘见状,隐隐松了一口气,如今和离书到手,她这一闹不管能闹到他们离心亦或是得到其他什么,想想也觉得值了。
妇人做事直接了当,慧眼识人心。她拿出一袋钱鄙夷道:“你这样闹,何不明说想要钱,你不就是妒恨苏承匀跟了我这么一个有钱的骦妇,这些银两就当是我赏你的,以后在外莫要胡言乱语,若是被我知晓,定要找人将你乱棍打死。”
妇人走出门去,苏承匀和祖母唯恐落了自己,讨好地追上去。
这里的一切,他们都不要了。
秦禾娘跪在地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如重生了一般,眼角的泪痕化成消散不去的笑意。
“阿娪,娘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娪摇摇头,拉过她冰凉地手,道:“阿娘自由了。”
秦禾娘紧紧攥着那袋钱,感慨万分。人家随意施舍给她的银钱,却是她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重量。
秦禾娘抬手温柔地摸了摸苏娪的头,欣喜道:“你现在急需用钱,阿娘也总算帮到了你一次。”
但阿娪没收,她想阿娘觉得,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总有这一条退路,这些银钱也是她生活的底气。
秦禾娘欣慰地看着她,道:“以后若是有困难,阿娘再拿出来帮你。”
二人决定不住在这里,到处都是讨厌之人的生活的影子,索性一同搬到了竹语舍。
王月棠早在租下这里时便住了进来,如今几人作伴,日子总不会孤单。
将娘安置好后,苏娪又回到了原来住处拿上了最重要的东西。
归来时,在穿过无人窄巷时,苏娪感知到面前袭来一阵风,不知是不是天色暗的缘故,左侧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苏娪停下脚步,那人便在她不远处定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她不解甚至有点气愤,堂堂暗卫不可能眼神不好,她这么一个活生生地人在这个站着,当真没发现?
苏娪追上去几步,在他身后嘀咕道:“魏玄溟,你何故装作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