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抵命……”他的语气里满是恨意,“若不是你与暗卫勾结,怎会让我干爹当场毙命,他家八十余口人啊,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苏娪愣住,他说的莫非是江时章?八十余口人,她突然想到剧情发展,的的确确有这一幕。
“我知他们何其无辜,可他江时章亦该死,从他继任以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导致百姓疾苦。”
“我不管。”他气愤之下挥动刀身,“你必须陪葬。”
苏娪趁其不备,用早已准备好的防身竹刃刺向他的身体,他亦没有猜到,苏娪挣脱,奋力往前跑,身后还有追赶的怒吼。当下惊慌的她早已迷失方向,只记得跑,根本不知晓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跑了,他死了。”
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一道略显虚弱的嗓音在她耳边徘徊。
苏娪停下,胸口像被压了一块重石穿喘不上来气。
“别跑了,是我……”嗓音落下之时,抓着苏娪胳膊的那只大手也随之滑落。
回过神来的苏娪余悸未了地看向摔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他手中握着的剑瞧着熟悉,苏娪蹲下,玉指撇去他脸颊上沾血的发丝。
是魏玄溟。
“你别吓我。”苏娪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身体,仍旧一动不动。
这是又去执行了什么任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娪不能见死不救,他刚刚明明才救她一命。她试图将他扶起在背上,哪怕是行动缓慢,总归能将他拖到医馆。
可刚一将他撑起,苏娪承受不住重力向前跪地。
“练武之人,身体强健我能理解,但你拿着一把这么重的剑干什么。”苏娪一边嘀咕着一边收起剑用它作为支点,这样省力。待她重新调整好再次将八尺高的魏玄溟扛起,一步一步开始移步。
此时苏家中发现苏娪离家,三人都以为苏娪是因为负气离家,还为正常了两句。
禾娘与苏父焦急出门在外寻找。
“苏承匀,我且告诉你,若是我的阿娪有什么意外,我是绝对不会与你苏家善罢甘休。”这是逆来顺受的秦禾娘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阿娪也是我的心头肉……”
二人加快步伐寻找,沿途一路唤着苏娪的名字。
背着魏玄溟这么一个大物件,苏娪埋着头咬着牙坚持了许久。
不知走了多久,苏娪全身的力气快要耗尽,感官意识模糊一时,她听到了爹娘的呼唤,于是重振意志力继续往前走,她心里想着,只要再靠近些就能见到爹娘了。
“阿娪,阿娪,真是你,可让爹娘好找。”秦禾娘和苏承匀跑到苏娪面前,泣声泪下。
苏娪猛咳几声,道:“快,快将我背上之人拿开。”
苏承匀这才注意安到,连忙去扶过来,苏母则是接住了精疲力竭地苏娪。
“爹娘,这是之前救我一命的魏书生,如今不知为何遭难恰巧让我碰上,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不能不管。”
“我孩儿做得对。”
苏承匀拖着魏玄溟往医馆方向去,苏娪在秦禾娘的护扶下也逐渐恢复着力气和精气神。
“娘,您不怪我又擅自离家?”
秦禾娘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道:“你今日之举是救人,我又启会怪你。”
其实他也又救了她一命。
敲开医馆门后,大夫将他抬至屋内查看身上的伤,苏娪和阿娘站在屏风后。
“很重的刀伤,且有毒。”
一听到毒,苏娪莫名紧张:“什么毒,可能解?”
“能解能解,只是寻常的毒,不过要费些功夫。”
苏娪听罢,松了一口气。她从荷包里掏出近些时日攒下的银钱放至旁桌,道:“大夫,你且宽心医治,我能付诊金。”
这些银两她本是打算租一间铺子做生意,如今拿出来也不是坏事。
禾娘惊讶,问道:“阿娪为何如此紧张?”
苏娪愣了愣,半晌未开口。
直到大夫说出“已无大碍”时,苏娪才自言自语道:“他若是死了,我亦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