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你不再是王家人。”
她还未从丧子之痛中反应过来,让人抬着王应淮的尸首离开了,留她一人在原地无望。
“大家都散了吧。”苏娪大呼一声,走向王月棠,道:“可还好?”
王月棠勉强一笑:“无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多谢。”
“同为女子,自当互助。”
王月棠还是寻她母亲去了。
这个年代,女子生存太过艰难,改变并非一朝一夕之间。
苏娪心事重重地归家,连夕食都未曾用便回了房,不仅仅是因为王月棠之事,还有整日的烦闷无从化解。
附在门口偷听的苏父苏母眉心蹙了蹙,相顾之下悄然离开。
“看来阿娪还对那魏书生放不下,如此下去恐得心病。”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我亲自登门细问。”
一日后,魏书生果真主动来寻苏娪,不过这脸色怎么看着如此冷肃,就连衣着也变了风格,不再是粗布素衣,倒像一位刺客。
二人站在院外的竹亭。
他先开口:“你爹说你茶饭不思,可是为我?”
“等等。”苏娪只觉莫名其妙,连声打住,“我什么时候为你……”话音止住她反应了一下,问:“你说我爹去找过你?”
“就前日,你不知晓?”魏书生恐怕是会错了意,以为她爹是她让前来的。”
“这其中怕是有误会。”苏娪窘迫地不知看向何处,“我虽对你有意,但绝不是会纠缠之人。”
这下玩脱了,本想用他来暂挡一下爹娘让她嫁人,没想到闹了笑话。
“今日我来,便是要和你说清楚。”他突然顿了一下,“那夜救你之人是我,但伤你之人也是我,我亦是你口中的魏玄溟。”
苏娪吃惊地望向他,这么诚恳?
“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
“让你认清,我不是什么好人。”魏玄溟垂下眼,斜望着她,“还有,你既知我身份,若是以后透露出去,我必然会杀了你灭口。”
“明明是你自己口无遮拦。”苏娪小声嘀咕道。
既然他如此坦诚,苏娪也告知了他一事:“你可曾细想过,我一个普通女子与你身份悬殊,是怎知你身份的,阜都君主陈王那么多暗卫,我就一眼认出你。”
“还有,我补充一下,你乔装书生,我也早猜到了,若我真是藏不住秘密的人,你今日的身份早就人尽皆知了。”
魏玄溟惊异她之言,侧过身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透澈,眸光明亮,不像心机深沉有城府之人,难不成她对自己当真……
“你可相信,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看完了你的一生?”
“我是被派来救你的,为了改变你悲惨的结局。”
虽然她说的话听不太明白,但他却莫名其妙地听进去:“我的结局如何悲惨?”
“反正没有一个全尸。”
魏玄溟怔了片刻,沉默许久。
“你不相信?”苏娪凑到他面前,问道。
魏玄溟抽回思绪,嘴角勾了勾,道:“相信。”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从自己走上杀手这条路就清楚地意识到结局亦不会太好。
“那你要如何改变我的结局,该不会以男女之事?”
“自然不是,当时说心悦于你,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苏娪想了想,“至于怎么改变暂且还未想到,但当你做错时,我定会指出来。”
魏玄溟笑出声,道:“今日一别,以后亦不会再相见,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何意?”苏娪急了,“你这是故意躲着我?”
魏玄溟没出声,她信以为真。“你若是如此行事,那我不得一辈子留在这个世界。”
“你以后如何与我无关,我亦不会去在意。”话音刚落,他便就此离去,不过眨眼之间,他的人影便已经看不到。
回屋后,苏娪面对着爹娘,道:“此人是个冷血无情的木头,他已与我恩断义绝,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我已下定决心,一生不嫁。”
“这样的誓言可别胡乱说,你不嫁人以后要干什么?”
“当然是做生意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