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明撇嘴，“不需要给它们问好，丧尸脑子都有毛病，听不懂人话的。”

“但它点头了。”

“嗯？？点头了？？”

羊明定睛一看，只见丧尸点头如啄米，频率快得帽子都跌桌上了。

“窝们...可以利开了马？？”金锡旭疑惑。

点头幅度二次加深，售票员丧尸躬着背，直接将整颗脑袋磕在桌上，木板发出砰砰巨响，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它疯了吧！”羊明扫过桌上爆裂的眼珠，心底涌起一股呕意。

“快后退，它脑袋要碎了！”

随着最后一道撞击声落下，丧尸脑袋瞬间四分五裂，宛如砸碎的西瓜般，红白混合物喷溅而出，染红了整面玻璃。

“啊血血血....剪刀窝身上了！！”

金锡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他疯狂擦拭身子，嘴里还发出意味不明，类似动物应激的尖叫，羊明听着耳边中韩夹杂的类似谩骂的词，感觉脑子受到了不明语言的入侵。

“他怎么了？”东方濯盯着远处上蹿下跳，宛如猴烧屁股的金锡旭。

丁凡神情尴尬，“小锡他...比较爱干净，那身衣服是他从韩国带来上海的，据说上面有刘诗诗的签名。”

“刘诗诗？！”

羊明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冲过去扒金锡旭的衣服，后者听到他要看签名，立马捂得严严实实，愣是不给他找到缝隙。

“别吝啬嘛，好东西要大家分享。”羊明骑在金锡旭身上作威作福。

“布！布布可以！”

“big胆！我是副队长！你小子老实点，快把东西给我！”

羊明拉虎皮做大旗，唬得金锡旭脑瓜子嗡嗡的，怕忤逆‘副队长’没好果子吃，当下挣扎的力道都小了许多。

恶霸羊明欺男成功，顿时发出反派的呱呱大笑，他举起衣服，脚踩金锡旭的屁股墩儿，cos起大洋彼岸的自由女神像。

“不许滥用职权。”东方濯上前揪住少年耳朵。

“什么滥用？！我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真理！”

羊明将拳头对准金锡旭，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后者瑟瑟发抖，脸上的红印格外醒目。

“那叫欺压，真理不在拳头之外，而在拳头之内。”

羊明不服，“追求胜利便是追求真理，胜利即是正义的真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东方濯拍了下他的脑袋，“再胡作非为我就把你头衔给撤了。”

“啊！！不要啊！！”

“那就乖乖听话。”东方濯像训小孩一样，把少年拎到金锡旭面前，“给人道歉，然后把衣服还回去。”

脖颈被擒，羊明像被扼住命运咽喉的小猫崽，哭唧唧地向对面道歉。

金锡旭踉跄起身，看在东方濯的面子上，他没跟羊明计较，两人交接完衣服，刚刚的事就算翻篇了。

不过羊明却心情郁郁，衣服到手还没半分钟就给还了回去，他都没来得及看女神的签名呢，抱着诚恳认错的心态，羊明蹭到金锡旭身边。

“小金...啊不，金先生，金帅锅！给小的看眼签名呗。”少年扬起笑脸，狗腿地给对方擦衣服。

金锡旭别过脸，“为神马要给泥看？”

“我喜欢她好多年了，给我康康嘛。”羊明软磨硬泡。

“泥似诗诗粉四？”

“那、那当然，十年铁粉！”

羊明面色正经，其实心底不住的发虚，他就是个颜狗，只喜欢脸的那种，平常在各大平台除了白嫖还是白嫖，铁杆粉实在算不上，顶多偶尔贡献票房，舔舔颜。

“娜就给泥康康。”

对于同好的要求，金锡旭拉不下脸拒绝，仗着中韩圈子的信息差，羊明从路人粉顺利伪装成骨灰粉，两人谈天说地，各自炫耀起自己的追星史。

得益于羊明的三寸不烂之舌，明星签名还是给他弄到手了，好奇金锡旭怎么搞到的，羊明旁敲侧击，才知道是在活动上要来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附近丧尸突然开始动了，东方濯给丁凡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不动声色地举起枪。

最先抵达窗口的是两名清洁丧尸，它们进入后台，慢悠悠清理起售票员的尸体，因为一直鞠躬，那只丧尸莫名其妙把自己磕死在了桌上。

它仍保持着站立姿势，脊椎自腰部突出，桌上的脑袋成了烂西瓜状，清洁人员将尸体装入袋子，并用抹布快速擦干净玻璃。

井然有序的动作宛如活人一般，东方濯看着它们退出窗口，换进来一名新的售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