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辉光淌入房间,残破的地板上,两抹灰影匆匆掠过,尘粒飞扬,吱吱声由远及近。
一阵刺痛突如其来,羊明猛然惊醒,差点被身下的一幕吓死,两只灰色大老鼠正趴在他的腿上啃肉,血流如注,吓得他两股战战,赶忙捡起一根木棍砸过去。
吱吱声四面齐出,羊明腹背受敌,一阵兵荒马乱后,羊明手握胜利扫帚,坐在桌上气喘吁吁。
这是哪儿?
羊明环顾四周,眼神茫然无措,他不是在网吧上网?怎么突然来这种鬼地方了?
羊明试图理清思绪,他慢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但记忆像被什么抹去了一样,他只记得自己和宋文洲在网吧上网,然后....
然后?好像没有然后....他睡着了,什么也不记得。
羊明绕屋子一圈,没发现其它人影,这里似乎被废弃很久了,家具破的破,烂的烂,灰尘覆了一层又一层,沙发上的老鼠屎更是垒成了小山。
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米奇妙妙屋,羊明把手机揣回兜里,想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其它人,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打车没法打,他不会要走回去吧。
羊明正烦恼怎么回家时,大门砰地一声,一群人蜂拥而进。
“你、你们谁啊!!”羊明惊恐张望。
“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
为首的男人取下墨镜,露出一口大白牙,“羊明,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是你自己告诉我的。”男人耸耸肩。
“放屁,我又不认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把我弄到这儿的,宋文洲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先跟我们走。”
男人使了个眼色,羊明当即被架住,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往楼下赶。
“放开!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嘛?”羊明扑腾着脚丫子,“现在是法治社会,绑架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报警让你们通通吃牢饭!”
“啧,吵死了,把嘴闭上。”
男人不堪受扰,掏出兜里前天忘洗的袜子,想也没想直接塞进少年嘴里。
“唔...唔!!”羊明怒目圆睁,愤愤盯住这个大背头。
下楼途中,陡然一声尖叫传来,众人齐齐停住脚步,羊明四处张望,神情惊惶不安,他以为是宋文洲,但听了几遍感觉又不像。
“濯哥,这里还有其它人,要救吗?”
羊明斜眼望去,说话人是个蓬蓬头,脸中部以上成谜,不过皮肤挺白,只看下半张脸的话,老实说没他帅。
“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先带羊明下楼。”男人扭头,“秋山,你跟我去看看情况。”
队伍分散,羊明和另外六人继续往下,东方濯带着秋山来到四楼,右侧房间传出打斗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撞开大门。
东方濯打头,秋山辅助,两人顺利救下屋内的少年,后者瑟缩在墙角,似乎被刚刚的枪声吓得够呛。
“别害怕,它已经死了。”秋山柔声道。
少年扫过对面的枪杆子,嗓音颤抖,“你、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你可以叫我秋山,那个人是我们的老大。”
“你们是警察吗?”少年艰难站起来。
“我们....”
秋山本想解释,但等他见到少年腿上的伤,顿时脸色一变,后者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坦然解释这伤是被刚刚的大块头咬的,并请求两人送他去医院。
秋山目露不忍,他退回东方濯身边,缓慢把枪口对准少年。
“老大,他被咬了,要不要就地解决?”
“什么解决?你们在说什么?”
少年脸色发白,他隐隐猜到男人话中的含义,但他不明白前一秒才救下自己的人为什么突然调转枪口,难道对面不是警察吗??
东方濯:“你刚刚醒来?”
少年点头,“我确实是刚醒来,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东方濯没再说什么,他压下同伴的手,“不用开枪,他什么也不知道,让他自生自灭吧。”
秋山收枪,正准备离开房间,少年突然冲过来拦住他们。
“把话说清楚,什么自生自灭?!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警察?”东方濯摸摸自己的脸,“我们很像吗?”
“不是警察你们怎么会有枪,这里究竟是哪里?!”
东方濯推开少年,“我们赶时间,你自求多福吧。”
“等等!你们带我一起走,这里太诡异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少年拽住男人的手。
“我们不能带你一起走。”
东方濯甩开少年,后者想跟上来,却被秋山一梭子挡在门内。
“为什么?!”少年大喊。
“没有痛苦的死亡是一种幸福,别跟上来,珍惜好自己最后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去做...对了,这个世界没有警察....”
东方濯挥挥手,与秋山一同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少年扭过头,视线落在窗外那架坠毁的飞机上。
金安小区外,羊明坐在车内惴惴不安,窗外尸横遍野,上百具尸体把他们围在街道中央,更诡异的是那些尸体的脸,面无完肤,疮痂坼裂,属于多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程度。
羊明感觉那群人像是得了什么病,他趴在窗边仔细观察,症状相同,数量也不少,羊明猜测或许是某种传染病。
游星和其余人在车外等候,没多久,两具人影匆匆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