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娘子今日也算是被气狠了,她发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要和思慧小姐有任何往来。
等他们依次告别后,金曦拖着吴遥就往外跑,大年初二非给自己找上了不痛快,真是服了吴遥姐姐这运气,还不如去西苑看《丹心》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人也是这么做的,她拽着吴遥才至后门,就见阿生回来了。
这么巧?
但是阿生看起来可不高兴了,看起来都快哭了。
那带吴遥姐姐去看阿茵娘子可以稍稍搁置:“阿生,你怎么了?”
“金小姐,我逛庙会的时候听别人说西苑那边突然不演《丹心》了。”
“为何不演?”
“阿茵娘子她……我不能说。”
在金曦的胁迫下,林生还是把刚才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出来:“西苑说要等过了年才演,我找人四处打听,才知道阿茵娘子最后找她爹报仇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英勇无畏的阿茵娘子,林生敬佩不已。今天可是初二,不能哭,呜呜呜。”
这……阿茵娘子出身世家大族,她父亲身为家主那叫一个残酷无情,甚至为了家族荣耀,亲手逼死了她阿娘,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逍遥于江湖,没曾想她的结局居然是为了给她娘报仇,重回虎狼窝。
阿生哭得这般伤心,阿茵娘子她父亲武艺那般高强,她阿弟又恨她叛逃,阿茵娘子的结局可想而知。
“她爹最后怎么样?”
“听说是被她阿弟给那个了。”
什么?金曦可以容忍阿茵娘子与她父亲同归于尽,毕竟杀了他是阿茵娘子毕生的理想,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她唯独不能忍受动手的另有其人。
于是金小娘子今夜又破防了:“不行!编那故事的人叫什么?凭什么不让阿茵娘子手刃仇人?我要找她算账!”
“不知道啊!那西苑的人嘴巴多紧,您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她当然知道西苑的嘴有多紧,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断不能如此了事,让阿茵受这些委屈:“去西苑。”
“好嘞。吴大人也要跟着去吗?”
感觉应该很有趣,吴遥应了下来:“去吧。”
林生坐在马车外面赶车,等到了西苑门口,他不放心,又叮嘱了一次:“金小姐,这次可不能砸了人家的招牌,您上次砸了,还是公主出钱给人家换新的呢。”
“我知道!”
她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公主的钱拿来干什么不好,让她整成了一张看了就讨厌、并且十分无用的牌匾。她现在都不从那家店过路了,那牌匾挂在上面就是在挑衅她!
金小娘子怒气冲冲地进了西苑,里面的人见是她,连忙换上笑脸迎了过来,并且喊人通知老板。
“金小姐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是想看哪出戏?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包间。”
金曦直奔主题:“我要看《丹心》!”
“等过了年就出,金小姐稍候几日即可。”
“不行!”
西苑李老板得了消息,很快出来迎接她:“哎呀,金小姐,那出戏它真的不适合在年初二演,您就饶了我吧。”
“阿茵娘子为何不能手刃血仇?”
李老板本来笑着,被她一吓,挤都挤不出来一个笑容:“哎呀,呸呸呸,佛祖勿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一面说着,一面请她往里面走。
这一路上金曦算是把自己的怒气展现得淋漓尽致:“……把写戏折子的人给我叫出来,我倒要问问她,是不是讨厌阿茵!为什么不让阿茵实现她的理想?”
“怎么可能?我宁州人哪个不爱阿茵娘子?哪个不愿意她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那为什么不让阿茵娘子亲手报仇?”
李老板没办法,真怕这小霸王拆了他的西苑,只能解释一部分原因:“第一出戏就埋下伏笔啦,阿茵娘子说她偷了解药逃出家门,那都是假的,阿茵被她父亲下毒,寿数难长,所以她选择在临死之际回家报仇。”
“什么?!那为什么是她阿弟下的手?我不管,反正还没演,你找人把结局给我改了,阿茵娘子大仇得报,从此逍遥江湖。”
“不能改,这正是这出戏的高明之处。”
“胡说八道!哪里高明了?!”
剩下的可不能说了,要的就是金小娘子这股抓心挠肺的劲儿:“二月二,您再来看,就知道何处高明了。哎,金小娘子,可别砸我店,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您要知道,齐相他老人家的叔父,可是投了钱在我们这个小店的,您可千万别砸!”
金曦就是知道齐相他叔父投了钱进来,才忍住了第一时间砸店。
解决完金小娘子这边,李老板又围在吴遥身边,她今日这身襦裙虽然素净,但是嘛,她的身份并不难猜:“想来这位是昨日刚到的吴遥吴大人。见过吴大人,在下乃是这家西苑的老板,我姓李。”
“李老板无需多礼。”
“二月二,若是吴大人肯赏脸前来,我一定为您留下最佳的观赏位置。”
吴遥作势要行礼:“如此,便多谢李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