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极其不情愿,根本不想起身去开门。
这两天胡前花又不知道发什么疯,跟他大哥说,他的胳膊好的差不多了,该动一动让骨头愈合的更好。
于是他大哥就拉着他蹲马步,跑圈……
这两天搞得他整个身体酸痛酸痛的。
胡前花却解释道,没事儿的,都是正常现象。
多练练就好了。
一句话又给江远山整不会了。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惊讶这么早睡,但半晌之后,还是回道:“是我。”
江远山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套。
“阿青!”
江远山惊喜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晓山青看道光着脚的江远山,眉头稍稍一皱,“快进去吧,夜深天冷。”
江远山忙点头,侧过身让晓山青进了房间。
晓山青也不客气,拉着人坐在了床边。
江远山:……
坐床上?他当时想着做桌子那边来的。
晓山青想的却是这人不穿鞋,怕人着凉。
等安顿好人之后,晓山青看着人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远山,我是否从未和你说过……”
“其实,我也心悦于你。”
话音刚落,江远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底“啪”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烟花。
炸的他头晕目眩。
阿青说……
阿青说他也心悦我?!
阿青?!
晓山青看了看江远山,顺势握住了江远山的手,道“以前,似乎一直都是你在追逐着我……”
“其实,远山,我也同样很喜欢你,想时时刻刻的看见你。”
“我很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也从未有人能让我有这样的牵挂。”
“如今,那个人有了,是你。”
江远山闻言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他一直都以为阿青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不喜欢说话。
没想到这样的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他真的很高兴,但转念又想到了他大哥那晚说的那些话,又收了些许笑意。
晓山青一直看着江远山,所以江远山神色有变的时候,他立刻察觉了。
“怎么了?远山?”
“是有什么不能与我说的事吗?”
江远山有些拿不准该不该和晓山青说那晚他哥说的事。
他踌躇半晌,最后还是想问一问晓山青。
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阿青,我大哥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们以后……”
后面的话,江远山虽未说完,但晓山青也听懂了未尽之言。
无非就是他的身份。
若是以后他们在一起,江家所受的非议也会愈发的多。
尤其在他身边的江远山。
毕竟世俗的眼光,一个王爷是必不可能娶一个男人为正妻做王妃的。
晓山青笑了笑,道:“远山,你能同我说这些,我真的很高兴,至少你把你的真心话问了出来。”
“我很怕我猜不到你心里想些什么,总怕我们之间有了隔阂却不知如何解开。”
“所以,以后你有什么问题,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我,同我讲,好不好?”
江远山点了点头,道:“好。”
晓山青随即说道:“我记得我曾经隐约和你提过,皇兄……也就是当今的天子,其实与我并没有多少兄弟之情。”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我的异族血脉。”
“因为异族,所以,我原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子嗣。”
“皇家是不可能容忍一个异族的血脉流传下去。”
“而我只是个例外。”
“也就是当今天子懂了恻隐之心,从小便照看了我一些时日。”
“所以我才得以存活于世。”
“若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活着。”
江远山听完有些震惊,且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也先皇的孩子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上次,晓山青同江远山只是说了一些表面上的事情。
关于皇室秘辛和他的身份秘辛,他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没曾想,这一部分的隐瞒,却让江远山有了一些惴惴不安的情绪。
倒真是他的不对了。
“当初我母亲生下我时,前朝很多大臣都断言我不可留,就是因为我这异于常人的样貌和发色。”
“母亲生我却不养我。“
“从小我便是在奚落之中长大。”
“也幸得皇兄照看过一些时日,我才勉强活到了今日。”
“原本我以为我一定是孤独终老的命,可没曾想到遇见了你。”
“初来江南的那一日,我或许已经想好了,办完皇兄交代的事后,该怎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但你好像横冲直撞的闯进了我的生活。”
“你好像把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让我继续想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