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子的人你也敢偷。”
陆星桓狠狠一脚揣向男人侧肋。
“你知道他有多金贵吗?!老子耗尽修为救回来的人,你他妈的居然敢打他,你活得不耐烦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痛得蜷缩成一团,口中呕出鲜血。
“再打就死了!快报警啊。”系统的惊呼及时拽回了陆星桓的一丝理智,凌厉的拳风擦着男人脑袋而过,将旁边的大理石地板生生砸出个洞。
“先别管他了,快去把孩子放出来!小心憋出个好歹来。”
系统的话让陆星桓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小崽子身上的绳子,轻轻将他抱出来放在床上。
他拨通李老板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警察署电话多少?快说!急用!”
电话那头的李老板一听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于关心多问了几句,等他听完缘由,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报出警署的号码。
“喂,警察署吗?我要报案,有人拐卖我家小孩,还打人!你们快点过来啊,我怕挺不住,什么?我没受伤,我是怕你们来晚了,罪犯挺不住,地址是……”
陆星桓跟对面接线的警员一通扯,刚要报出旅馆的具体地址,耳边突然传来“哐当”一阵动静,紧接着一股午后的热风吹了过来,他扭头一看。
两扇窗户大开,从外涌入的风吹晃窗边的帘子,而地上刚刚还被揍个半死的男人不见了踪影。视线之中,只来得及看到一双脚消失在窗框边缘。
“砰!”
楼下紧接着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闷钝响,陆星桓走到窗边往下看,那男人四肢扭曲地趴在旅馆后巷的水泥地上,暗红的血正从他后脑勺往外渗,吓的旁边经过的无辜路人惊声大叫。
陆星桓打电话的语气一顿。
“……你们不用来了,直接叫火葬场的人过来。”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从旅馆旁边的小路口里开出,疾驰而去,转眼就汇入了街角的车流。
“眼看就要得手了!唉,现在功亏一篑了,连个小孩都搞不定。”后座的男人盯着倒车镜里越来越远的旅馆,咬牙切齿狠狠捶了下座椅扶手。
“罗克身上……有没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副驾驶上的男人问道。
“没有。”后座上的男人斩钉截铁道:“这次任务每个人身上的物品都是越境后才发放的,不会有其他私人物品。”
副驾驶的男人没有说话,眉心微微隆起。
“现在我们去哪?去安全屋?还是继续分散潜伏?”看着前方红灯倒计时,司机开口问道。
“不行,不能去安全屋。”副驾驶的男人立刻否决这个提议,眉头拧成个疙瘩:“罗克知道那地方。”
后座上的男人不理解道:“他从七楼摔下来还能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脑袋先着地,绝对死透了。”
“不行,万一他身上私藏了暴露身份的私人物品,保险起见,安全屋不能去。”
“那就在街上晃?”司机猛打打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货车。
副驾上的男子想了一想,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按我说的走,下一个路口左拐。”
……
警署的车鸣着笛先一步冲到旅馆门口,陈署长亲自带着最得力的警员来处理此事。
一下车刚看到陆星桓,陈署长先弓着腰连连道歉,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实在对不起陆先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失职,让您和孩子受惊了!请您放心,这案子我亲自督办,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现在,您现在方便讲讲经过吗?”
陆星桓还是讲理的,今天的事怪不到警署头上,他也并没有要苛责的意思,但到底是心中不痛快,讲述事发经过的语气听得陈署长冷汗狂冒。
“……我当时正在给你们打电话,电话还没打完,他自己从窗户边翻下去了。”
“啊还有啊,我进去前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说什么‘你们到了?我现在就下来’,他还有同伙。”
陈署长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看着警员手中的笔录,正想要开口询问一些细节信息,救护车呜哩哇啦赶来了。
“是我让人叫的。”陈署长连忙解释,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先给孩子做个检查。”
医生不敢怠慢,给小崽子做了全方位的检查,还好伤势不重,都只是些皮外伤。
“具体情况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还有迷药的成分,也需要化验。”
陆星桓立刻答应,转身对陈署长道:“我先去医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还没等到医院,陆星桓觉察到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动,头一低就见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掀开条缝。
“你醒了啊,刚刚吓死我了!”陆星桓心有余悸道。
小崽子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他看了陆星桓一会,缓缓抬起小手,软软地搭在他红色的发卷上,嘴里呓语了一句,又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