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桓一听就不乐意了,替小崽子辩解道:“哪里笨了,挺聪明的啊,换你来做,你还不一定有他做的好。”
粘上两颗黑眼珠子后,一个活灵活现的纸扎小老虎就做好了,陆星桓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纸老虎的额头。
那小家伙“喵呜”一声,四条纸腿一蹬,竟真的活了过来,晃着纸糊的尾巴一会儿窜到桌底,一会儿跳上书架,满屋子撒欢。
陆星桓靠在门框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突发奇想问系统道:“你说我要不要再扎几个小孩出来,花跟小崽子一起玩,花绿绿的,又喜庆又好看。”
纸扎人?还花花绿绿?该不会是那种半夜一睁眼还站在床头的那种吧……
系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感觉周身凉飕飕的,赶紧劝说陆星桓。
系统:“别搞啊!现在用这个东西对孩子来说有点太早了,况且这很不吉利啊!”
陆星桓一开始还没听懂系统的意思:“你再说什么啊?怎么就不吉利了?纸扎动物和纸扎人……”说到这,陆星桓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你是怕这个啊胆小鬼。”他嘻嘻笑着损系统
“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我做出来,百分之百是好纸人。”
说干就干,陆星桓动作很快,不一会几个人形的铁丝架子就搭建起来。
他还故意翻出最鲜艳的彩纸,大红色的身子,明黄色的袖子,鲜绿的裤子,很坏心眼地给每个纸人都勾画上了笑脸和圆滚滚的红脸蛋。
系统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那些咧着嘴的纸人像是在无声地笑,耳边仿佛都飘起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嘻嘻”笑声,恶寒得不行。
“完美哈哈哈哈,传神不?”
陆星桓图完最后一个红脸蛋,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
系统:“真的是够了。”
陆星桓挨个点过每个纸人的额头,那些纸人“唰”地站直了,只是脑袋还微微歪着,像是在打量周围。
但陆星桓没让它们凑跟小崽子玩,打了个响指道命令道:“列队,出去干活。”
纸人们立刻听从指令,排成整齐的一队列,迈着小碎步往外走。
最靠东的房间里堆着陆星桓前几天捕猎和从黑市买来的火岩虫,上百只黑糊糊的虫子尸体挤在一地,再不处理就要发臭了,他扎这几个纸人,本就是为了让它们帮忙处理火岩虫的。
这种方法比较耗费灵力,但是陆星桓宁愿多消耗一些灵力,也不愿自己动手去碰那些恶心的火岩虫。
就在最后一个纸人走进去后,院外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节奏规整,带着几分拘谨。
陆星桓闻声便起身去开门,他走到院中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子。
“警署办案,请您配合。”
为首的警员大概四十来岁,他的声音不高,透着些小心翼翼。
陆星桓拉开门,有些不解道:“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什么?”
来之前陈署长耳提面命,说这位陆先生是市政官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尊敬尊敬再尊敬的,半句无礼的话也不能说。
两位警员立刻欠了欠身子,语气不自觉放软解释道:“是木武先生受伤的案子,想请您回署里协助做个笔录。”
陆星桓闻言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无意为难这两个警员,于是答应道:“稍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两个警员听他很配合,都松了一口气,面上带笑连声说“您请您请,不急不急。”,目送着陆星桓回屋。
折返回屋里,陆星桓快手快脚换了身出门穿的衣服,临走前叮嘱小崽子乖乖在家不要乱跑,转身关上门,跟着警员上了停在门口的警车。
这一次木威是通过上级警署给陈署长和市政官施压,没办法是能将木武德案子收案登记,开始查办。
首先从户籍查起,重点排查外来人口和红头发的人,这里的外来人口几乎没有,红色头发同样少之又少,但是有一个人恰好两点都满足。
于是,陆星桓被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陈署长这边正要安排抓人,市政官那边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一通电话打来,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对待这位陆先生千万要客气,不能逼供,更不能刑讯!要像对待贵客、对待祖宗一样!笔录做做样子就行,半句重话都不能有!”
陈署长起初还憋着股气,在电话里嘟囔了两句。
“这人谁啊?”
结果被市政官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是谁?这么跟你说,你昨天账户里多的那笔钱,就是人家赏的。”
这哪是犯罪嫌疑人啊?
这分明是送钱的财神爷!
陈署长当即调了自己平时公干用的专车去接人,那可是警署里最体面的一辆车,真皮座椅,空调十足攒劲儿。
车上的空调吹的陆星桓都感觉有点冷了,好在路程不长,十几分钟后,车子便稳稳停在了警察署门口。
陈署长早就等在台阶下了,自打两个警员汇报说已接到陆星桓后不久,他就出来站在门口等待,生怕怠慢了这位财神爷。
眼瞅着车停稳,他立刻堆起满脸笑意,小跑着迎上去:“这位就是陆先生吧?您快请进,快……”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陈署长的话,也将他吓了个激灵,一辆车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过去,车门一开,下来的人赫然是木威。
他压根没看脸色发白的陈署长,那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刚从警车里走出的陆星桓。
一头红发很符合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只是……
怎么是个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