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宣竹找了点稻草铺在庙里角落稍微干点的地方让似榆睡下。
似榆也没独享,腾出了一半的位置,让宣竹也可以过来眯会儿。
“你们俩先睡吧,我替你们守夜。”夏文均打着哈欠靠坐在门口。
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宣竹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而面对着墙闭眼休息的似榆靠着浅浅的睡意,内心好好休整一番。
外头的雨逐渐下大,火堆也渐渐熄灭,庙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像奏乐似的敲打,丝毫没有影响熟睡的似榆和宣竹,说要守夜的夏文均早就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黑夜里小小的影子从洞里冒出头,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外面的被似榆等人碰过的地方,一路上顺着轨迹来到似榆的脚边,围绕她到处嗅。
似榆察觉到脚边的动静,把腿缩了回来,结果小老鼠也跟着上前,最后似榆被惊扰撑起身子看向脚边,没有惊恐,只是小脸一皱,嫌弃地一脚将它踹得远远的。
经过似榆的这一脚,它不但没有什么事情,还坚强地又爬了起来,自己钻回洞里了。
给它这么一闹,似榆也没有了睡意,看向门口呼呼大睡的夏文均,似榆将自己披着的衣服盖在宣竹身上,然后小心起身。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了月下仙人的神像面前,微微仰头与神像对视。
突然月下仙人左手的拐杖上面镂空部分挂着的东西掉在了似榆面前不远处。
似榆低头看看那个小玩意儿又抬头望向这个笑眯眯的小老头。
走了两步路过去,捡起这块沾了灰尘的饰品,放在手里细细摩擦,可惜因为时间太久,上面尘土盖的太厚,即使用手擦也没看出这是什东西。
似榆望了望周围,拿起小饰品到漏雨的地方,让雨水浸湿这块东西,湿了的尘土变得松软,似榆轻轻地擦拭,很快整个饰品的原貌就显现了出来。
“琅玕,石而似玉,树状,仙境之物。”似榆脑子里闪过之前阅读的书籍里有介绍手里这块石头,擦干净整块琅玕后才细细观察起来。
留着自己玩还好,本身价值却不高,似榆最终得出结论。
似榆想要将琅玕放回供台,正伸手的时候原本干爽的供台上突然坠下一滴水,清透有力地从似榆手背上滑落,她的手一顿,抬头仰视着漏水的地方,眼里充满疑惑与不解。
没有洞啊。
她再一次伸手出去,雨滴也同样落在手上。似榆盯着这个脏兮兮的神像,神像也仿佛和她对视一般。
最后,似榆将这块琅玕收回到自己的香囊当中。
第二天一大早,雨过后的阳光从屋顶破烂的漏洞洒进寺庙里面,形成了金色的光柱,让整个月老庙增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宣竹用剑柄轻轻碰了碰门口垂着脑袋还在睡的男人。
“起了。”
夏文均猛然抬起头,迷惘地看向周围,还没缓过来就顺势点点头,回答:“嗯好。”
似榆抱着胸站在月下仙人的神像面前,“宣竹,等我们回家了花点钱把这座月老庙修缮一下吧。”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宣竹收拾着包袱笑着说道。
三人准备好后,接着前往奉溪。
“再翻过这座山,奉溪就不远了,奉溪再过去一些就是敌国耶屠的喀平。”夏文均骑在自己的小毛驴上悠哉悠哉地和两人聊天。
“奉溪处在元锦和耶屠边界地带,会有不少耶屠人装作我朝百姓混入在其中。再加上奉溪人因为常年处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国家在他们面前没有生命重要,所以贩卖两国情报也是他们赚钱的主要方式。”
宣竹似懂非懂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