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心担心地问道:“现在人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我出门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陶暮春无奈地摇摇头:“也是个可怜人,事已至此也希望她继续向前看吧。”
“你呢?这离陵阳这么远,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啊。”女人心疼地看着似榆,“骁骑营牺牲名单刚贴出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与阿郎同名,
直到陛下派人赏赐不少东西到你家以示慰问,消息传出来赵太傅独子英勇殉国,我们才确定是阿郎。”
“我得把他带回来啊。”似榆盯着手里的茶杯,轻轻转动杯身,嘴角微微带着笑,自顾自地说道。
苦吗?
要说苦,这一路上的是是非非我倒也乐在其中。似榆心想。
陵阳太傅府
“从姩姩到达茯苓镇开始我们就没有再收到过宣竹的信,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赵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旁边坐着的赵太傅。
赵太傅没有吱声,但眼里布满了愁绪。
眼下不仅仅是姩姩的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好像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
自己的消息网居然莫名其妙的断了,之前还能靠着这个得到边疆外面的消息,现在竟然不见任何动静。
赵太傅这么想着,抬头看向院子围墙上的天空。
这段时间上朝和归家的路上,总感觉自己被人监视,府外的人流明显比之前的多了不少。
这天,怕是要变。
“老爷夫人,陈家商号的陈老爷和陈夫人现在在前厅等候。”
小厮急匆匆地赶过来上报。
赵太傅和自己夫人相互对视一眼,并肩朝前院走去。
“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夫妇今日过来是想看看姩姩有没有传回什么新消息。”陈夫人见赵太傅二人出来后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赵太傅和陈老爷互相点头示意。
当时似榆出发不久,陈母和陈父就得到朗钰殉国消息,两人急忙赶来太傅府寻找似榆,赵太傅见瞒不下来,也就实话实说了,知道自己对不起人家父母,赵太傅当场就在两人面前下跪道歉。
见赵朗钰刚去世,自己也是做父母的,陈父陈母含泪默许了陈似榆千里寻夫的做法。
“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姩姩此时应该来信了吧。”
“此地不易说话,咱们后院详聊。”赵太傅沉闷着声音说道。
……
“现在我们只知道姩姩有在茯苓镇落脚,但那已经是上旬时候的事情了,我们有给茯苓镇的好友传消息,却只收到过一次回信,
他们回复还没碰见姩姩,遇上的话会帮忙照料,之后就再也没有传信给我们,对于现在姩姩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是一概不知。”
赵夫人忧愁地说道:“我们有派人前去寻找姩姩,但他们要么就是下落不明,要么就是还没出陵阳就被灭口了。”
陈家和赵家在似榆和朗钰成亲后那就是一条船上的,所以对于最近大家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隐瞒。
赵太傅不仅表明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掌控到外界消息,还将最近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一一诉说。
见赵太傅这么说后,陈老爷也皱着眉头想到自家商号最近发生的事情。
“最近陈家商号运货的商船总是莫名其妙沉溺,不过没有工人伤亡,我们私底下试过找原因却不见任何苗头。”
这么一说,陈母接着补充道:“别家的仓库好好的,就陈家的仓库总是隔三差五被偷,虽然都是小打小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但什么小偷就可着陈家薅?
好在码头的仓库有姩姩的人把守,要不然就这么积少成多的,迟早连一滴桐油都不剩。”
赵太傅背着手站起来,轻轻叹气:“外面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家里的事情也传不出一丝一毫,好像有人在无形之中将我们与外界隔绝起来。”
陵阳皇城
一群宦官守在后花园,这座皇城的主人正在悠闲地逗着笼子里的鹦鹉。
“嘬嘬,嘬嘬。”元锦帝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不断挑衅那只鹦鹉,鹦鹉刚开始还会用自己的红嘴反啄那根讨厌的树枝,见无用后慢慢往笼边靠,不再搭理。
元锦帝玩闹的心思一上来,对着蹲在笼边的鹦鹉不停逗弄,鹦鹉开始烦躁,张开翅膀一边叫一边不断撞击四周的鸟笼。
“不过就是我掌心的笼中鸟,不要妄想做鲲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