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允纯颠药箱的动作,加上不可置信的眼神,夏文均得意地勾唇一笑,“是不是感觉不太一样,这可是我用巧工做的,独家技术不外传哦。”
“大家……”允纯的眼圈没忍住红了起来,似榆上去将人抱在怀里笑着安慰她。
唐父看着这一幕也跟着有点想哭,女儿小时候也是个爱美的姑娘,要不是发生了意外,她又怎么会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逐渐变得自卑敏感,看着她一日日的消沉下去,做父亲的却无能为力。
好在,好在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日里,能看见有这么一群人帮着允纯,自己也算是放心了。
突然心脏一阵刺痛袭来,抬手摁在发疼的位置,趁着允纯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将疼痛强压下去。
大婚那天,唐家专门早起,唐父待人真诚,唐允纯脸上的疤就算再吓人,也有不少人过来喝喜酒。
似榆和宣竹在房中帮允纯梳妆打扮,唐父招待客人,夏文均就在后厨打下手。
“老唐恭喜啊!”
“同喜同喜。”
“哎哟里边找个位置坐,等吉时一到咱们就开席啊!”
新娘子在屋里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人声心里有些紧张。
“姩姩,我最近好像有些吃胖,腰这边感觉紧了些。”宣竹举着镜子,允纯一会儿左转一会儿右转,最后得出结论。
似榆单手撑在梳妆台上,调笑:“没有没有,是因为你太紧张所产生的错觉。”
允纯听好友这么说还是有些不相信地低头摸索腰腹部位,嘴里嘀嘀咕咕的:“真的吗?”
就在允纯耐心等待新郎官上门的时候,书院的书童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书童大声的喊完后一时之间没有喘上来气,扶在院子的栅栏上直喘气。
院子里的人听到他这么说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唐父认出了这是郑来他们书院的书童,急忙上前去询问:“怎么了?什么事情不好了?”
书童拍了拍好不容易喘匀的胸口,一口气说完:
“郑来在书院与同窗苟且被人当场发现了,他是断袖!”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噫吁一片。
听到外面动静后出来的允纯也听到了,微张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唐父怒火中烧,上去抓住书童的胳膊,“你要是造谣我就送你去见官府!”
被抓痛的书童被吓得缩起身子,不服气地扯着脖子大喊:“我没造谣!是院长过来让我找你和唐姑娘过去一趟,新郎官现在就在书院。”
场上的所有人见势如此,开始有意地纷纷解散。
“老唐啊,我们家玉米还没收呢,我先回去收玉米。”
“我想起来我家孙子还没吃饭,我得先走了。”
大家嘴上是这么说,其实都很有默契的往书院方向涌去。
唐父视线模糊,气急攻心没撑住,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在了门口。
似榆和允纯见状赶紧冲上去。
“阿爹!”
在允纯的一番治疗下,本就有旧病在身的唐父还是没有挺过来,似榆和宣竹,夏文均都默不出声,不知如何安慰。
坐在床边的允纯脸色平淡,下一刻目光停留在草垛上的砍柴刀上,没等似榆反应过来,穿着一身喜服抄刀就往外跑。
“哎!”似榆见状赶紧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嘱咐夏文均照看好唐父。
修竹书院
一群老百姓围堵在门口,各个探头往里看,书院的前厅挤满了同样看热闹的学生。
修竹书院的院长就坐在上堂,浑浊的眼睛带着一丝犀利,紧紧地盯着下面跪着的郑来,“把门关上,非本书院学生不得入内。”
书童领命后轰散围观的老百姓,准备关上书院大门。
就在这时候,唐允纯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的砍柴刀呵退了众人。
中间的郑来衣服已经穿戴好,低着头一言不发,旁边还有同样跪着的男人。
院长一言不发地看着允纯。
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允纯大步朝郑来走去,看见她手里的砍柴刀吓得急忙缩到男人背后。
“允纯,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允纯眼里充斥着怒火,冷哼一声,抓着郑来的头发让他被迫抬起头,脖颈处的痕迹让她作呕,举起砍柴刀架在郑来的脖子上。
“我不要你的解释,我要让你给我阿爹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