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示白神情一顿,资料上说钟乐来自天穹市的贫民窟,难道资料是错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钟乐的所有资料都是从她加入光明教开始的,对于她的父母、她的家乡没有任何的来源,像是凭空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那你的家在哪里?”徐示白问。
钟乐的眼神不留痕迹地看了徐行知一眼,虽然在回答徐示白的问题,但是她却时刻关注着徐行知的神情:“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徐行知眼神轻颤,目光直视前方,耳朵却动了动。
钟乐的嘴角微微上扬,忽然转头看向徐行知:“这位是徐大法官吧,之前在沙尘区的时候还要多谢你最后的收尾呢。”
突如其来的寒暄让车上的两个人都懵了一瞬,徐行知都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寒暄是不是太晚了?
徐行知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向左微微侧身,看不出喜怒:“不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法官说笑了,沙尘区在天穹市的管辖范围内,怎么也不是您的责任。”
“我答应了宋执行官,这自然就是我的责任。”徐行知倒是完全没有隐瞒,将他与宋弗竹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干净。
钟乐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发生,但是又觉得这样才对,这里的人没有利益怎么会自告奋勇地做这件事呢。
这点倒是和之前的徐行知不同,修真界的徐行知以降妖伏魔为己任,路见不平一定会拔刀相助,钟乐眉头微松,身体向后靠在后座上。
“原来是这样,那大法官与宋执行官的交易顺利完成了吗?”她问。
徐行知摇摇头,“宋执行官被免职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他已经无力支付。”
“免职了?”钟乐一直被以恩监视着,倒真不知道这件事。
“说起来,宋弗竹被免职还和你有关系呢。”徐示白插了进来,从后视镜向钟乐递了个眼神:“听说宋弗竹被罢免是以恩神父运作的,好像是为了你,以恩神父对你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徐示白的语气像是打趣,听上去只是一个吃瓜的路人。
钟乐眉头一皱,“为了我?”
“对啊,听说是宋执行官没有及时通知神父你遇险的事情,所以神父生气了。”徐示白像是试探地问:“钟乐,神父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逃婚?”
“你不喜欢他?”徐示白语气像是玩笑,但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看不出任何笑意。
钟乐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还蛮喜欢以恩,但是她并不想和他结婚,对于以恩,更像是一场时间过长的露水情缘,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但是也不能一直在一起。
“只是不想结婚。”钟乐简单回答避开了这个话题:“还要多久会抵达阿佩斯城。”
钟乐话题转的生硬,前排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只是不像结婚,那就是挺喜欢的。
“那艾少爷呢,我记得艾少爷和钟乐小姐是情侣吧?”徐行知的提问极其不合时宜,连徐示白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一向对任何八卦都没兴趣的小叔会问出这个问题。
徐行知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他没有看钟乐,但是嘴唇却抿得极紧,拿着终端的手不自觉地轻颤。
“艾登,我挺喜欢他的。”钟乐顿了顿才回答他,她轻声笑了笑:“但是艾氏不会同意的,所以我们俩算是有缘无份。”
钟乐这话说得她像是一个被抛弃的苦命女子一样,连神情都带了一点惆怅,让人忍不住怜惜。
而前面两个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徐行知的手下意识地紧握,咬了咬牙,最终一言不发望向窗外。
徐示白确实眉头紧皱,她不是因为答应了自己才去追求艾登,和艾登在一起,然后甩了他的吗?为什么她说得好像真的很喜欢艾登一样。
徐示白忍不住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她,却没想到她瞬间笑了出来,然后冲他眨眨眼。
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原来她是在小叔面前演戏,他就说,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艾登。
“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徐示白对她说。
钟乐点点头,在后座闭上眼睛,她今天确实是累了一天了。
*
飞车抵达阿佩斯城时已是凌晨两点,徐示白并没有将车开到徐家的宅院,而是开到了自己在阿佩斯城的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是徐示白十八岁的时候拿着家里的钱去创业赚到的第一笔,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很激动,但是家里人并不高兴,觉得他赚的这点钱是浪费时间,不如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超凡天赋。
只有徐行知给了他支持,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他也劝徐示白要知道知道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其他都不重要。
后来徐示白就放弃了创业,跟着徐行知在政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