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反而让钟乐怀疑起了自己,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单纯的睡觉关系来着。
“可是你爱我什么?”钟乐不死心地问:“我从未对你展现一丝一毫的关心,离开的时候也不主动联系你,甚至和其他男人暧昧纠缠,以恩,这样的我你在爱什么?”
“这是你不爱我,与我是否爱你无关。”以恩对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爱你,也许是你时常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激起一阵波澜,也许是你从未将我与常人的不同放在眼中,也许正是因为你内心的疏离我才你,总之,我爱你。”
毫无疑问,这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情话,无论是谁,听到这些都会感动的。
但钟乐是谁,她是合欢宗女修,她见过的男人如过江之卿,听过的情话更是数不胜数,这些话也许十分真诚,但是她早就不会被男人的情话所感动了。
良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钟乐不喜欢和男人谈爱情,因为那样只会将双方都陷入尴尬的氛围。
“可是,我不爱你。”钟乐憋出了这句话。
“没关系。”以恩抚上她的脸,眼中是藏匿不住的偏执和疯狂:“我爱你,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他真的是疯了!
“婚期我已经订好了,就在一个月之后,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你先好好休息吧。”以恩又带上了温和的面具,拿着餐盘离开了房间。
以恩离开后,房间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这下怎么办,以恩真的要和她结婚,那她还能离开这个世界吗?
虽然和以恩的亲密接触也能提高修为,但是这样效率太低了,榨干以恩之后修为增长得会越来越慢,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飞升。
跟以恩结婚肯定行不通,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钟乐环顾四周,房间内有台电视机,大概是以恩为了防止她无聊才放的,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很多书,估计也是以恩准备的。
要逃出去,只能从以恩身上下手了。
*
一墙之外,以恩正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工作文件,他的房间之内有个密室,这件事没有人知道,而这个地方,也是囚禁钟乐最佳的场地。
最近新教的动作很频繁,有不少人接受了诺维的蛊惑加入其中,其中不乏达官显贵。
以恩有些头疼,光明教内都是些废物,根本无法抵达新教崛起的架势。
以恩批示完后,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虽然他很想和钟乐共眠,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梦境之中,以恩听见有人在笑。
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拨开层层帷幔,他看见钟乐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一个是艾登,一个是傅砚辞。
三个人在沙发上,钟乐一会儿摸摸艾登的脸,一会儿摸摸傅砚辞的手,好不惬意。
钟乐看见他,对他招招手:“你来了,快来坐,给你留了位置。”
以恩的瞳孔瞬间紧缩,他用难以言喻的表情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但是梦境之中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脚步自动走到她的身边,挤走了傅砚辞,然后坐了下来。
钟乐满意地拍拍他的脸,然后赏赐似地赐下一个吻:“这就对了,很乖。”
梦境中的以恩好像很满足于现状,竟然笑了出来,然后给她喂水果。
就在以恩抬手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沙发之后突然多了数个人影。
他惊惧地向后看去,是男人的身影,但是他看不清他们的五官和表情。
这些男人争先恐后地为钟乐递上水果、零食,用动听的声音给她讲故事。
第一个梦境就在这么和谐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然后第二个梦境开始了。
这个梦境之中,以恩一睁眼,就看到满地的鲜血。
他环顾四周,不仅地上都是血,连他的手上也都是。
而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句尸体,除了艾登和傅砚辞外,以恩还是看不清剩下的人的脸。
他这是,把钟乐的情夫都杀了?
以恩的心中竟然闪过一丝快意,他们都在勾引钟乐,不安分守己的人当然只会是这个下场。
但是下一秒,钟乐闯入了这里,她看着满地的尸体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然后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以恩:“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就因为他们和你争宠?”
“对。”以恩听见自己这样说:“他们一直缠着你,我看了很心烦,所以杀了他们。”
钟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你吗?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
钟乐想要逃离这里,但是以恩的触手却比她更快,黑色的触手缠绕过她的腰间,将她带回他的身边。
他的右手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低语:“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钟乐还在不断地挣扎,但是以恩却只是低头吻过她的肩。
终于,钟乐不挣扎了,以恩还以为她放弃了抵抗,但是身边人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以恩意识到不对将她转过来,发现她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匕首捅入了自己的心脏。
以恩紧张地将她放到地上,手足无措地按住失血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绝对不会,向你屈服。”钟乐对他竖了一个中指,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气。
第二个梦境,以钟乐的死为结局。
梦境的情绪似乎影响到了以恩,睡着的以恩脸上滑下两滴清泪,然后他便彻底清醒了。
以恩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湿润的触感让他极其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
她真的会这么决绝吗?
以恩不敢确定。
两个梦境,没有一个结局是幸福的。
这是预示着他们最终也不会幸福吗?以恩从来不信命运之说,此刻却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不会的,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以恩起身,穿好衣服推开前往密室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