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觉没有说话，他好像还没有忘记白天钟乐对他做的事，以及自己落荒而逃的姿态。

钟乐看出来了，她叹了一口气：“你要是觉得我早上做的事过分了，那我以后就不对你做了可以了吧？”

乌觉没有说话，钟乐也看不清他的神情，索性就不在意他的回答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钟乐换了个严肃的语气，她看向乌觉：“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乌觉。”

乌觉的身体一僵，眼神虽然被遮掩，但是不停地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虚了，钟乐笑了，她不是傻子，乌觉一定是知道她的位置才能传送到她的身边，他要么在跟踪她，要么就是给她的终端安装了定位器。

但是钟乐确定自己的终端从来没有被乌觉碰过，所以他肯定是在跟踪他。

“乌觉，你在跟踪我吗？”钟乐直接问他。

……

钟乐有点被气笑了，她忍不住问：“你是觉得不回答就能躲过去了吗？”

乌觉：“……没有。”

钟乐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抬眼问他：“那你说说吧，跟踪我的理由。”

乌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敏锐地让他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欺骗她，更何况他也不会说谎。

“……是神父。”他轻声道。

钟乐神情一顿，脚也不翘了，脸也不笑了。

“你是说以恩？”她谨慎地再问了一遍。

乌觉点点头。

他仍然记得那一天他被主教大人带到神父面前。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神父的脸，他自幼贫困，受教会资助才一直有学可上，所以当主教大人说需要他时，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他是否有资格完成这项任务。

“你的超凡天赋是什么？”淡漠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他慌张，不知所措，只能简单地回答：“是空间传送。”

他为神父展现了自己的超凡天赋，得到了他同意的神情。

“你的任务是保护圣女大人。”主教大人对他说：“不能让圣女大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同时，你需要把圣女大人每日的行踪报告给神父，懂了吗？”

乌觉不懂，这不就是监视吗？

于是他提出问题：“如果圣女大人发现了我在监视她怎么办？”

他的语言过于直白，让主教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他纠正道：“这不是监视，是我们要保证圣女大人身边都是安全可靠的人，不能让她被集训营的人影响了。”

乌觉没有看主教，而是看着神父。

“没关系。”神父说：“如果她已经发现了，那么就告诉她，她早晚都会知道。”

乌觉明白了，他来到了镜海市，加入集训营，成为了圣女大人的邻居。

他曾无数次看过圣女大人公开露面的视频，他对她的声音、体态、步伐都十分熟悉，这是他的职责与使命。

钟乐听乌觉说完这一切，顿时冷哼一声，还以为自己来了镜海市就能离开以恩的视线了，没想到这个老东西还派人来监视她。

钟乐冷笑一声，问乌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告诉他了？”

乌觉连忙回答：“没有，我只向神父报告了你参加了艾登的生日会。”

这还差不多。

既然这样，那艾登和她的关系就还没有暴露，以恩也不会杀过来。

“今天晚上遭遇刺杀的事，你不许报告给神父。”钟乐理所当然地说。

乌觉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他甚至觉得本就应该这样：“我知道了。”

“还有你来监视我这件事我也会当作不知道，你不用向神父报告。”

乌觉又点头。

他怎么这么好说话，钟乐笑了，又接着吩咐：“以后你要向神父报告的事必须要先告诉我。”

又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如此简单策反的间谍真是钟乐第一次见。

就在钟乐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医院的走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乱糟糟的，听上去有不少人。

而来的也确实是不少人，艾慕青走在最前面，艾叶和一些钟乐不认识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艾慕青大概是知道了大概，一来就直接抓住医生问情况怎么样了。

“生日会还没有结束，家里的一些长辈听到这个消息就都过来了。”艾叶对钟乐解释。

钟乐表示没关系，然后又仔细说了一遍今晚的事。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叮——”

手术室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