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梁曼一直谨遵祭天戒律、吃斋清心,此人却在大典当日犯下如此y行。男人驾轻就熟,动作娴熟无比地找到了她拒绝不了的地方。
华渊紧紧扣住她的一只膝盖,抬高了搁在一边健硕的肩膀上,撩袍俯身半跪。
梁曼语无伦次地再三求饶挣扎了:“这是在祭拜你华家的祖先!司礼监早说过了,我等应竭诚斋戒、不食荤腥不得行乐!”
景熙帝表示明白:“此言不错。那寡人竭诚斋戒只吃不咽。”
梁曼终于崩溃起来:“可这是在高祖像之前啊!面对神灵陛下应诚心肃穆…!”
景熙帝点头一脸肃然:“明白了。那寡人诚心肃穆的吃。”
……
她拿手无助地压紧了华渊的冠冕。梁曼紧张至极,不敢泄露丝毫声音,更不敢触碰任何东西。身后,肃穆的神像紧紧贴附她腰身,如游龙般攀援附和住她的脊梁,一片冰冷刺骨。
渐渐纷散的黑色鬓发沾染了无数金粉。
梁曼无可奈何地咬住唇,又不自禁仰高了头。金殿上空漫天香雾缭绕,那尊玉胎金身正俯视着她的狼狈,眼神轻蔑。
万臣朝拜之前,妖男媛女放荡不休。
…直到耳边缭绕的肃穆诵经声越发模糊了,眼前一切如潮水般骤得退去。
她终于撑不住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低吟。
梁曼歇了气,恍惚地枕着牌位瘫倒下去。忽听有人低低轻笑起来:“…我倒是没想到,原来女子也会早/泄。是了,这在医书上倒也是有的,并不算多稀奇。”
太庙前跪倒的万千人始终无一人抬头,无人知大典上的荒唐事。
神案上金银翻倒,玉臂横斜,她无力地倚靠神像仰倒了。梁曼眼神朦胧地顺着远处望去——
深远巨大的金殿外,那叩拜的黑压压万民广阔无垠,在洞开的两道朱红巨门,在苍远深蓝天穹之下,人群如山如海般缭绕不绝一望无际。却无人知晓他们现在在拜的究竟是什么。
……
待大典礼成,迎神还宫时,太庙主持却见那神案上隐隐有摊水渍,顿时有些惶恐地敬念上天起来。
衣冠整洁的景熙帝却微微伤感道:“想必定是众臣诚心已至。上苍感念我朝虔诚,有感而落泪了吧…”
之后礼毕退朝,百官群臣再次跪送皇帝起驾回宫。
有一后妃迈门槛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歪,腿一软差点就栽倒下去。旁边宫人忙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她。只道她怕不是跪坐太久了,身子撑不住了而已。
因战事未平。大典结束、回京述职之后不过短短数日,转眼间华衍又要再度回秦地了。
这次道别的时间倒是相当充分。只是华衍依旧一句有用的话也不说。两人在深夜于御花园那条密洞里碰头。
他已然讨厌乔子晋至极,耳提面命勒命梁曼必须将他撵走。未免惹事,梁曼便假装同意了。对方这才高兴了,滔滔不绝地同她说了两个时辰乔子晋是个骗子,讲的梁曼都开始打哈欠。
但看她一副满不在乎不放心上的样子,华衍又忍不住出言威胁道:“本王可要警告你一句,若是让我再看到他还留在朝中,我就…”
梁曼顿时恼怒了:“这是我自己收服的人,要你管!”
祭天礼之后,梁曼没敢再与乔子晋谈及那夜的事。之后她还在心里后怕了许久,庆幸那天总算没出乱子。
也还好,乔哥并未再过问过华衍的事。
回到熟悉的宝相宫里,梁曼总算松懈下来。
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出门在外总不觉这里有多好。可回来才发现,虽然不自由,但边边角角片片缕缕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这才叫做安心。
这日,久不露面的花明夷终于出现了。他冷静道:“梁曼,有个人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