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揪着耳朵就开始对她念叨。自梁曼白日里不分青红皂白给了他一掌起,到方才不明辨是非、错把恶人当好人、对别人听之任之…尤其你胆敢不信任我!
华衍伏在枕边满脸凶恶,絮絮叨叨啰啰嗦嗦细数起桩桩件件今天梁曼惹他发怒的一切,可谓老和尚念经念得她头都大了。
梁曼还想捂耳朵,捂一半就被他扯开了。被掐着脸掰过去必须听他讲话,她烦得要死,禁不住开骂:“…知道了知道了我全知道了!有完没完?你不想睡就先出去吧,好吗。我困得不行了。”
定王已经气到咬牙,低头过来指节掐的咯咯作响:“本王一夜奔袭八百里返京究竟为了谁!好哇好哇,好你个梁曼!可以的很!为了个外人一个无名小卒你就这样对我?!”
“哦所以呢。夜奔七八百里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来的。再说了,平日问你件事写八百封信也一封不回,今日你来又能给我带什么好处。”
于是华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表示这还用问吗答案不是现成的:“当然有好处啊。写信哪有本人好,这里最大的好处不就是本王!”
“我让对我思之如狂的你见了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仪表不俗威武好似天神下凡的本王一面,你自然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感激涕零事事顺从才对。”
“……”
梁曼扯了扯麻木的嘴角:“…谢谢谢。婉拒了哈。不需要。”
语毕,默默翻了个白眼。夜已深了,雨闷闷地敲在宫窗,不急不慢声声如捣,院外风雨飘摇,更凸显这间低矮的小屋安稳又静谧。
她没好气地抱着被子翻身过去。华衍不依不饶地凑过来,拨开发丝咬一口她的脸:“给我过来!谁许你对他转过去的,老子帐还没算完呢。”
两个人小小的拉扯一番,定王非要揪她起来算账。“今天你的这个小喽啰竟敢冒犯皇室顶撞亲王,说吧!他打了我,你打算怎么替他向本王赔罪?”
梁曼右边的手已在被褥下被另一男人收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连指尖都被攥得有些发麻了。
她悄悄瞅一眼身旁,闭眼貌似熟睡状的乔子晋,无声地叹口气:“谁让你一见面上来就喊打喊杀要死要活的,也不听人句解释。反正要是换了我,我肯定也会打你的,不仅如此还打的更狠呢!”
“…哦不对不对,我已经打了。”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华衍更是恼怒。
他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可看她满脸都是不以为意的敷衍,语言间更是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另一个男人,定王怒极,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哪怕我回了封地,本王也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你最好确定一下,要不要还这样处处护着他。”
话音刚落见她脸色微变,他才觉满意了。
拿指勾玩她长发,华衍得意地放缓口气:“如果不想见这斋宫血溅三尺的话,你最好赶紧想想怎么补偿补偿讨好讨好我。别怪我没提醒你。说不定本王心一软,就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了哦。”
梁曼已然无语凝噎。她闭着眼在眼皮下重重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全是我的错。那你想让我怎么赔罪。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吧好吗。”
闻言华衍嗤道:“打你?本王打你这种身娇体弱弱不禁风的小女人有什么意思。”
语毕他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指头绕着她的长发眼神诡异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梁曼阖上眼,打着哈欠等候亲王殿下的发落。直到男人慢条斯理地拄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冲她微微一笑。
“让你来赔罪,你这种笨蛋女人只会处处惹我生气,没意思。但是…嗯。好了,本王已经想好了——我要你同我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梁曼悚然一惊。霎时间,她被下的五指差点快被人捏断了:“…华衍你疯了?!”
定王挑眉,薄唇间吐出的语气无限温柔:“放心。本王会努力轻一点的。你这次也争点气,别动不动就哭着说不行了。我们一起争取不吵醒他。”
梁曼完全惊恐至极了,她不敢想象一会若是华衍掀开被子或者乔子晋气疯了憋不住的话这里将会发生多恐怖的灾难。
——斋宫血溅三尺根本不仅仅是个威胁!虽然不知最后溅得究竟会是谁的血…
她彻底怂了,捂紧被子语无伦次挣扎求饶:“不行不行!…华衍不行!”
然而男人充耳不闻,定王径直就这样俯身来揭她衣领。看着他碰自己梁曼眼泪就快掉出来了。
此刻,她是真的有一点点想哭的冲动。但不是因为害怕被身上这个男人用强,而是因为她的右手被旁边另一个男人攥得实在太疼了。
她甚至隐约能听见被子底下有骨节被捏得咯吱咯吱的声音,但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手在响,她感觉自己指头真的要折了。
后背冷汗汩汩直淌,女人惊慌失措满脸绯红。梁曼无助地望着身上居高临下的人,眼里满是慌乱。她眼角泛红,那摇摇欲坠含得泪水马上快要顺着被冷汗打湿的鬓发流下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因为看到她如此一副害羞紧张楚楚可怜的模样,男人这才心满意足,收了动作大笑起来。
“…笨死了,骗你的!老子的女人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性都不可以让别的男人看到!”
“哪怕是一丝半缕也不行,更别提在这种穷酸的破地方做事了好吗!”
说着他轻轻俯过身歪头吻了她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之后又躺回去。男人眼眸亮亮地侧头看来,对她挑眉坏笑:“——好了,现在本王原谅你了。快睡吧笨蛋。”
然而梁曼并没有说话。根本来不及庆幸,因为此时她的手指头已经快被另一个人攥到彻底没了知觉。她的小臂下面简直像吊了块木头似的,已感受不到自己手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