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地里气的磨牙,面上仍不动声色地扮出一副漠然样子。心里苦思冥想想找到一个让花明夷破防认输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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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禄带着一众小太监前脚刚走。王青躬身高擎一盘祝寿的贺礼,任华衍一样一样取下那些价重连城的犀角杯、蓝田玉石、偌大座红珊瑚等通通哗啦摔了个粉碎。
砸完东西后,华衍觉得胸口勉强顺一些了。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拭手指,淡声道:“端州大军走回到哪了。陶至翰还要几日来。”
王青想劝又不敢。犹豫一会,眼睛望着地面低声道:“陶大人随军回京述职怕是还需四五日方到…据说,圣上已在明光门下筹备起庆功宴了。”
定王不应声,只冷漠地低头擦拭自己掌心。
金绣蟒袍的广袖簌簌滑落,这一只展露出的手掌修长有力,指骨分明。肌理结实,皮肉干净漂亮,处处都透露着养尊处优的意味。在指根连接处却覆着一层透明的薄茧。
而在坚实掌心正中,那几道清晰深刻的细纹恰与桌案半拢起的山河舆图上、几处被朱笔标出的京畿要地走向暗暗相合。
梁曼是来捧书送还时,才从挨完骂被一脚踹出门的李富嘴里得知今日原来是定王生辰。
她跨进屋。王青正拎一把竹枝扫帚默默扫地。华衍立在那方装饰考究的紫檀书案前捧书翻看。见她进来,两人的身形都有微不可查地停顿。
梁曼是知晓华衍又讳莫如深的不知在搞什么违法勾当的。但鉴于自己也在背地里谋划不法行径,她也乐得二人间井水不犯河水、互相爱答不理。
就比如此时。梁曼边贼眉鼠眼地观察四周,边将那些书分门别类挨个推进书架里。定王微微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漠然不动。
书房内的气氛诡异异常。亮堂堂偌大一间屋内立了三个人,却各自心怀鬼胎无人出声。梁曼又在书房转了几圈,因为心里的念头纠结不定。她还转去屏风后看了看,试图去帮王青扫地。对方慌忙地后退几步无声避开她。
华衍无动于衷。等她干脆径直向他走来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分毫未变的冷漠,眉梢半分不动,眼睛更是片刻未移的浸在书里。
于是梁曼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子。她踮起脚来,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说:“生辰快乐。”
做完后,余光里发觉王青正停在那里看她。梁曼脸上发烫了。她这才觉出些羞耻,尴尬地闪身匆匆往外逃走。
华衍呆滞了,他定在原地。
几秒后对方大步追了上来,将她压在门上掐住腰咬牙切齿:“你完了梁曼…你敢亲我!?”
“给老子过来!亲一下就走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恶的人…你这女人、你这女人真是可恨死了!!老子有时候真想活活掐死你!”
两个人困在一处小范围地搏斗起来。梁曼理直气壮振振有词,抵住他胸口辩解:“不要信口开河好不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听不懂!”
华衍只仔细挽起袖子,低头冲她一个劲冷笑。他蹲下去一把扛在肩上:“不懂最好。你最好是什么也不懂。一会也乖乖的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