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这万籁俱寂之际,忽有人刺斜里打破了此刻:
“——梁曼,快来!你看这马儿好有趣…”
华衍瞬间睁开眼睛。梁曼恰在此时对他抡高了手臂,见此,忙心虚地收回手,口中高声应道:“来啦来啦。”
定王迅速拽住她的手,当即怒道:“你不准去!”
见她双目澄澈又诧异地回头望他,华衍磕巴了一瞬。之后马上盛气凌人地昂高下巴,声色俱厉道:“本王的惊喜呢?”
梁曼这才恍然:“哦哦,你说这个呀。”
她爽快地抬手,清脆地扇了他一巴掌:“给你。”之后便轻轻快快地提起裙子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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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青骢马体盘宽亮,形态优美好似座结实的山,奔跑时姿态又如流云般矫健优雅。中原十年也难出这样一匹。
然而众人眼前却正有一匹。此刻,青骢马的尾巴正闲闲地扫来扫去赶着蝇子。
华衍兀自梳理它脖上的毛发,头也不回地冷淡询问:“你是何时进北宣的,…是谁准你进北宣的。好,如此看来,时间也不算短了。”
他侧头扬声道:“王青,来,给她银票。这匹马也送你了。今日起,你不再是北宣宫的人。想去哪就去哪吧。”
一旁的李富两眼发直,呐呐不知所措。梁曼忙替反应迟钝的花君接过银票,兴高采烈道:“你要放小花走?那太好了!小花,咱俩一起走吧!”
本来骄矜清贵的定王殿下顿时卡壳了:“不行!”
梁曼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抢过缰绳来递给花君:“为什么不行?”
华衍僵硬词穷许久也说不出话。干脆一把恨恨抢过银票来撕个粉碎,面容凶恶:“没有为什么!青骢马只能一个人骑!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接下来的一路,定王一边命人快马加鞭往上京赶回,同时不断在小花身上找茬。今日不许他上桌吃饭,明日不许他着红穿绿,后日言他没有叩谢跪礼不成体统。李富怂巴巴地不敢出面维护,梁曼就日日与华衍吵架。
花君努力在其间调停和稀泥,对梁曼浅笑解释自己没关系。然而并没有用,他越调节两人吵的越凶。
两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打架已是家常便饭了,外人谁也插不进去。某日又因一样小事闹的不可开交。最终,定王殿下怒气冲冲摔门走人。
梁曼再度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拎着争来的天字一等号房门钥匙,嚣张地圈在指上叮铃叮铃甩以作庆祝,放肆地懒洋洋道:“殿下慢走哦,麻烦将门叩好。”
今日的花君没有插入调停,他一直在旁侧默默地看。
他面上忽然不笑了,轻轻说:“你们两人,似乎关系很好。”
梁曼一时并未听清楚他说的话。眨眨眼傻乎乎地仰头看他:“什么什么东西好?”
对方停一停,笑说:“没事,我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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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衍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想她的心情好不好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非常不好!
临近上京,心里更是郁郁。思忖几日,他渐有了主意。当即着人喊梁曼过来,优雅地微笑道:“不日我们就要返京了。你去告诉那位姑娘,本王打算纳她为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