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自然要护着自己的浓香小饮料,上前挡住怼回去:“你吼谁呢!”
华衍看花君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否则之前也不会早早将她送去给华渊。他一见她与梁曼头碰头凑一起说笑聊天就有些隐隐的烦躁。
尤其,一转过头来梁曼就臭着脸对他横眉冷对。他说什么她都翻起白眼爱答不理,反对一个女人亲热有加。更是让华衍无名火起。
原本他还想着,以后不与梁曼多吵闹计较什么。当下早把这些忘到没影了。男人那锋利精致的眉眼全部紧紧压下来,森寒地一字一字道:“这里是华家的江山。本王想骂谁就骂谁,想吼谁就吼谁,怎么了!”
梁曼不甘示弱。她撸起袖子,也一字一字冷道:“他也是你能吼的?你要再吼他,老娘就抽死你。”
闻言,华衍放肆恶意地仰天笑出了声。
之后低下头点了点自己脸颊,森森然地凑近向她示意:“好啊。扇,想扇本王你就扇。哈,就你那点力气,还不如蜜蜂蜇一下。”
梁曼被他激怒了。照着他的脸缓慢抡圆胳膊,甜美地报以微笑:“好呀、好呀。可惜我是马蜂,定王殿下可千万别被我打哭了。”
花君站在中间不知所以然。他试图活个稀泥,面容和煦地劝解:“你们不要这样生气呀,不然,我给你们俩唱首歌听?”
两人异口同声地转头大吼:“闭嘴!”
一声脆响过后,巴掌已然迅雷不及掩耳地落下了。但男人依然稳稳立住了不动,容色平静沉定定似潭水般未变分毫。
梁曼一掌下去,华衍清贵风度不减。他抱臂,仍是泰然自若地嘲讽冷笑:“梁曼,我劝你平日还是多吃点东西吧。猫抓似的,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趁她纳闷不解地翻看自己手掌,定王殿下转身潇洒而去。
奈何一踏出门就弯腰斜撑住墙,华衍咬牙切齿捂住高肿的侧颊。压低嗓门,冲众人口齿不清痛苦道:“快、快给本王拿冰块来!…肿了肿了,已经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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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天晴了。疏星带微光,明月独照一条广阔大道。路两旁传来清亮的蛙声阵阵。几人乘兴,下马慢悠悠步行。
花君最是喜欢与海岛不一样的风景与人物了,这也是他在中原流连忘返的原因之一。
这一条官道直且平整,两旁无声无息地淌过两条白练也似的清凌凌溪水。夜晚走在上,脚下踏的是白花花月光,迎面而来的是犹带氤氲花香的凉风阵阵。
耳朵还要顾着去听雨后池塘的声声蛙鸣。真是一番世间难寻的好享受。
他兴头正盛地独自牵马走了一阵。
其实,花君早一个人惯了,对许多事没太大感觉。虽总是一个人,但他也尽量去往热闹的地方去,认识尽量多的不一样的人。他从来不交长久的朋友,但他一直有许多朋友。
又或者说,有人他就有朋友。
忽听出池间有一只蛙叫的格外有韵律、格外宛转悠扬,有些类似坊间的一样小曲。花君顿足,他拿耳辨了又辨。心觉好玩极了,下意识就喊了几声梁曼想叫她快来听。
本来他就是什么事都与她第一个分享的。这也是他最近惯了的事。但回头却见,她还在溪边与那个定王互相揪着脸蛋吵架,根本没有发觉他在唤她。
花君牵着马,停在原地愣愣地看远处两人热切地争吵,不知为何,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落寞来。
他忽然久违得生出了那种、讨厌的孤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