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气结。
她不死心,恨恨地接过话茬:“那是你扎的不对。你给我扎的比你的要深!”
见对方又比比划划地下手给自己来了几个口子,梁曼急急制止:“不对不对!你把我身上穴解了,我给你来。”
男人好骗的很。三言两语就把她穴解了,又将金钗和手主动递过来。梁曼当然不和他客气。她也不顾自己指上的伤口了,攥紧钗子就恶狠狠地划起男人厚实的手掌心来,恨不得将他掌心扎个对穿。
望着这只干净温厚的手掌淅淅沥沥渗出道道血痕。原本简洁的几道掌纹已经糟烂成难看的一团,梁曼心里舒服点了。
也不觉这样有点幼稚,她一边在上面玩了一局井字棋,一边细声细气地歪头甜甜发问:“疼吗,城主大人?…那这样呢,这样疼不疼。”
对方正襟危坐。沉吟许久,终于认可地点点头,正色道:“嗯…确实是有点疼。”
划得正起劲,男人反手拿来她无名指指腹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脸上有些凝重:“好快。才半柱香不到,已经愈合了。”
梁曼早已不愿和他折腾下去了。一听此话忙抽走手背在后,脸上无辜地睁大眼:“是吗…哇,那我好厉害呀。”
她心里正琢磨要找个什么招数脱身。男人却直接探手,几近无影般飞速在她身上拂过。
对方一脸肃然,边手下动作口中快速道:“我们要赶在蛊虫化完精元前。我给你点了扶突、内关与沉浆三穴止痛,所以你不会有感觉。然后我要重伤你的脾。你会虚弱几天,蛊虫也会相应地虚弱几天。如此,它此次吸收的我的精元便全都为了你的伤势所用。”
猝不及防的,男人一指点在她左肋下。梁曼眼前一花,顿时趴下去张口哇地冲地上呕出好大一滩血。
血花哗啦四溅。几点飞红甩到了雕花床柱上,凝成血滴慢腾腾往下淌。
头晕目眩之间,耳边恍惚听到男人还在问询:“痛吗?”
她竭力撑起身。梁曼深喘几口气,以手背拭去嘴角血迹,向他摆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痛不痛,城主为什么不自己试试?”
语毕,一手抓起旁侧那只金钗,她重重向他胸膛扎去。
待旋转着一点点拔出那根被鲜红色浸透到底的金钗,男人的薄唇边也缓缓溢下一行血。
花君闭目许久。睁眼道:“确实也痛。”
梁曼咳着血冷笑几声。她抬高下巴,将濡湿的钗啪嗒扔进脚底血洼中。
花君看着她,忽然皱眉道:“…可是,你好像没给我点止痛的穴。”
……
她终于可以从这个神经病手里脱身了。
梁曼的腿早已经盘坐麻了。她一瘸一拐扶着墙往外走,后面人又开口道:“你要回去休息吗。”
她转过头,那个神经病的胸口还在往外汩汩渗血。他也不管,反而兴致勃勃地负手看看窗外:“今晚月色挺好…嗯,很亮。你要是不着急休息,不如一起出去玩吧。”
梁曼沙哑地讥讽道:“城主大人倒是好有雅兴啊。怎么,您是要带我去屋檐上看星星看月亮?”
男人反倒有些奇怪了。他眨眨眼,疑惑地望向她:“月亮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一成不变的东西。出去玩,当然要去看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