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却感觉一点湿意落在指节,他捏着卫辽脸肉的指节也随之松动。
卫辽也哭了吗。
他这段时间常常梦见很多人的眼泪,昨晚又接到裴还的眼泪,近期对眼泪敏感。
卫辽却没给他分辨眼泪的时间,一把拽住他手臂,自顾自朝房间走去。
陆济州被拽着手臂,却还忍不住朝身后树林中身影看去。
“师弟,那个到底……”
话音未落,那边疑似的陆济州人偶被卫辽抬手,一炮打烂了。
陆济州盯着爆炸中残余的竹木碎片:“…………呵呵呵呵师弟我只是说着玩玩,说着玩玩。”
死而复生过然还是太抽象了,卫辽坐进房间连着喝了一壶凉茶两壶热茶才终于敢看向陆济州。
陆济州:“嘿嘿……”
卫辽:“别笑了,一脸蠢样。”
陆济州:“……人身攻击何意味?”
卫辽没有一掌劈过去,也没拽起陆济州衣领,大拇指摩挲在杯壁,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满腹疑惑的样子。
问什么。
陆济州想着,要是他的话,他一定最先好奇的是他是是什么时候活的,然后就应该会问来这边干什么……?
“饿了吗?”卫辽音调有些僵硬,“要不要去苍岩峰看看?”
陆济州眨眨眼,喉咙口轻轻发出声“啊?”,回过神来又摆摆手:“不,我不希望很多人知道。”
“好。”
卫辽没多说别的,依旧把玩手里的杯子。
两个人相对无言。
还是陆济州忍不住开口:“我最近可能要在万剑宗待一段时间……”
“好,”卫辽点点头,“多久都可以。”
又不说话了。
陆济州跳下床榻,上前几步走到桌前,好奇的蹲下身子,试图探究卫辽的神色:“你不好奇吗?”
卫辽扭头,躲开陆济州的视线:“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
“嗯,你不是正站在万剑宗吗,这就够了。”卫辽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你遇到裴还了?”
提到这个,陆济州也不在凑到他面前了,直起身子,伸手一下下锤着腿,踱步回了床榻边。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陆济州有些犹豫起来,最后选了一个或许卫辽最爱聊的话题,“我怀疑裴还想要我的命……”
“不可能。”卫辽斩钉截铁。
对上陆济州疑惑的表情,卫辽脸上红了又黑,黑了又紫,紫了又绿,嗫嚅着嘴唇,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说出话来。
“……裴还,他喜欢你,你知道?”
“知道,但是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或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别人知道吗?”
陆济州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万个不好的设想。
卫辽那张脸黑的彻底,显然是在等一个,或者说期盼一个“不知道”的答复,听见陆济州痛快答应了,竟然一时间哑然。
陆济州试探问道:“你看出来的?”
卫辽脸更黑了。
“裴还和你说的?”
卫辽呵呵笑起来,声音像是某种破风箱发出的,骇人。
“是裴还说的,他不但说喜欢你,还承认了所有心里的龌龊事儿,甚至想求万剑宗把他杀死和你葬于一棺。”
陆济州:“……”
见他不说话,卫辽依旧不忘揶揄道:“当师尊这事儿,还是师兄更擅长些。即便是江湖传说里能把弟子养成死士的都够稀奇,师兄这种把弟子养成情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陆济州:“我想问的是……”
“就是不知道,如果裴还没有被走火入魔,也没有被发现,现在师弟我是不是要吃上师兄的喜酒了?”
陆济州:“好了,这个话题先别说了!”
对上卫辽的视线,他道:“我是感觉你能和我商议才专门来找你的,你要是只会挖苦我,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