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茉心疼他,抬手用指腹抹去他的泪水,“秦王殿下怎么这么爱哭啊?我们初见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初见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是我的余生。”他将人抱在怀里,明明动作很轻,却仿佛已经将人融入骨血。
“阿茉,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师父带我看《云姬传》的事?”
“记得啊,怎么了?”司言茉自然的靠在他肩头。
“小时候,师父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心存善念,再大的危险也会有云姬来救我。”
她听着轻笑,“看来先秦王也有骗小孩子的时候。”
“不,他没骗我。”周言卿轻轻将她推开,抬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我见到云姬了。”
“嗯?”司言茉歪头,心中不解,“你见过?什么时候?”
“就在那天,和齐荣予那老东西对战的时候。”
“你又哄我,我怎么没看到?”司言茉觉着这个人肯定是又在说胡话了。
他却一脸认真,“我就是看到了,还听到了。”
司言茉更懵了。
“我听到她的铃铛响了,看见她骑着马向我跑来。”
“铃铛?马?”她皱着眉嘟囔,回想那日的场景,“那不是我……”
想到这,司言茉眉头舒展,就知道这个人又在诓自己。
“周言卿,你又骗我!”她气得揪起他的耳朵,但很快又想到他伤还没好,就放下了。
周言卿却不恼,痴笑着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可没骗你。你带着铃铛,穿着青绿色的衣裳,可不就和云姬一样吗?”
男人看着她的视线中盛满了爱意,“我家夫人又能卜卦算命,又能过目不忘,还聪明伶俐,重活一世,说不定真是神女下凡,来普度众生了。”
“神女下凡就该断情绝爱了,你愿意?”司言茉嘟着嘴调侃。
他果断摇头,“当然不愿。所以,夫人不是云姬,是我一人的神女就够了。”
司言茉被他逗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茉莉的香气,“那我要是只归你一人,你这可是在阻拦神女普度众生啊。”
“夫人不是还可以做相卜吗?我们一起渡这天下百姓。”周言卿的手揽上她柔软的腰肢,“不过夫人可能要累一点,多抽出点时间来渡一渡你的夫君。”
“那我这忙里忙外的,秦王殿下不要给你的神女一个封号吗?”
他还真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状,“夫人那漠漓的名字我看就很好,日后把它写在神纪里,好不好?”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司言茉嗔笑着点他的鼻尖,“我看我是嫁了个疯子。”
“那我不是也娶了个小疯子?”被她这么一点,周言卿体内似乎有一把火被点燃,眼中的爱意和贪恋根本隐藏不住,一下一下的在她唇上轻啄,“我与夫人天生一对。”
司言茉向后退又被他扣住后脑,好半天才抽出间隙,“唔……周言卿……你干嘛?”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带着薄茧的手解开她的衣带,粗粝的感觉惹得她战栗。
“夫人看不出来吗?”他在她的脖颈间吐出一团温热,“亵渎神明啊……”
司言茉被他禁锢住,想推都推不开,“周言卿,你一醒过来就想那档子事儿!伤还没好呢!”
“无妨。”他轻笑着,在她的锁骨处轻轻聊了一下,满意的看着自己留下的印记,“说不定夜笙歌还有残毒,我们再解一解。”
“胡说八道……唔……”
在男人的动作中,司言茉逐渐失去了开口的机会。
这人太会胡说,那夜笙歌也就作用半年,早就没了,哪里还有什么残毒,分明都是借口……
周言卿伤势并不重,却还是被司言茉按着休息了好几天,军中的事物大多都是陈午和司言茉一起处理。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躺到退化了,每天都想找些事来做。
这不,听到周君松来了的时候,他终于有了离开卧房的理由,带着他去找司言茉。
书房内,司言茉披着一件青绿色的袄子,头发只拢起了一半,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书简,批阅折子,听到敲门声,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进。”
“夫人每日这么忙,就让为夫独守空房?”
周言卿调笑声传来,她并未抬头,熟练地哄道:“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嘛?”
“忙到连见姐姐的时间都没有?”
那熟悉的,温柔的笑语钻入她的耳朵,司言茉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杏眼。
“姐姐!”她放下折子,起身扑向司云韵,将人抱的紧紧的,“你没事了吧?”
这些天司言茉一直担心姐姐,自打南后的事一出,司云韵算是彻底没有了消息。
那日周君松进一步进宫,也没找到人。
她不免想到那日看到的命格,派人同周君松一起去找,但对方迟迟没回来,她这颗心只能悬着。